过了一会儿,确定他可以走了,林穗才松开手。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厨房,灶台上多出来的肉格外显眼。
周远安沉默着,盯着肉看了半秒。
“今天赶集,泡椒笋全卖完了,我买了点东西回来。”
“这是你借我的车钱,多出来的当利息了。”
林穗把五文钱和菜包子塞到周远安手里,粗糙的手硬邦邦的,难怪黄溪村的人都笑他不是读书的料。
周远安看着手里的五文钱和多出来的包子,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林穗从木桶里舀了点水,把肉洗干净,先把肥肉下锅炼油。
滋啦——!
很快,油香飘了出去,路过的狗都要抬着鼻子闻。
“周二郎,你娘是不是又做啥好吃的了?”
“这肉香,只有过年才闻过。”
“......”
院子里的工人们眯着眼,个个伸着头望。
周少禹也奇怪,今儿赶集也没买肉。
而且刚刚他娘还在正堂教训周远安,谁让他没管住自己媳妇,她竟敢打家里盐的主意。
他放下碗筷,闻着肉香,朝厨房走去。
“娘?”
才踏入厨房,周少禹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他看到了什么?周远安在烧柴,林虎妞在掌勺炼油?周远安不是被罚跪了吗?
周少禹揉了揉眼睛,转头出去,正堂里一个人都没有。
周母打开卧室门,和周少禹大眼瞪小眼。
“谁家买肉了,这么香?”
周少禹哆嗦着手,指向厨房:“嫂......林虎妞。”
周母的脸当场就绿了。
厨房里,肥肉被炸得焦香,炸成油渣,锅里浮出不少油沫子。
林穗把油渣捡出来,再用勺子把油舀进碗里,刚好够一小碗。
猪肉铺老板太厚道了,林穗这一斤碎肉里肥肉占八成,下次她还去这家买。
林穗回了一趟柴房,前几天采了些蕨菜,她一直没空做。
今天她拿出来,和剩下的两成瘦肉一起炒。
炒完后,她把那二两碎骨洗干净血水,焯完水后丢锅里煮汤。
随后,林穗拿着两只碗去门口刨藏起来的米和盐,各盛了一碗,端回了厨房。
“上次用的盐差不多是一碗的量,这是我还的。”
林穗端着那碗盐从周远安面前晃了一圈,摆在了桌上。
她严重怀疑周家的盐比她买的粗盐还要劣质,光是看着品相都不一致。
人情还了,这下周母不会老揪着这事说三道四了。
林穗拿了个大碗盛了汤,剩下的汤抓了两把米煮粥喝。
等骨头汤、粥和蕨菜炒肉端上桌,林穗准备大吃一顿的时候,守在门口多时的周母走了进来。
“虎妞啊,周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免有摩擦。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这么见外了。”
边说着,周母的眼睛一直往桌上瞟,喉咙都不知道咽了几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