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呢?”
周二郎呆滞了一瞬,尴尬地摆摆手:“我不是读书的料,二丫你太看得起我了。”
“那真是可惜了,只能等明年再战了。”
王二丫眼里闪过一瞬失望,视线扫到立在门口的林穗。
“我送了些菜过来,周大娘你尝尝。外婆还等着我回去,就不多留了。”
“好,慢走啊二丫。”
说罢,王二丫退到门边,从林穗手里夺过碗,瞪了她一眼,离开了。
周母走到门口朝王二丫挥手,热情得像见到儿媳似的。
林穗没说话,抬脚刚要走,就被拽住了。
“大郎是没中科举,不是没去,你出去可别乱说。”
周母警告地瞪着林穗,拉着她衣袖的手很快松开,嫌弃溢于言表。
“哦。”
林穗瞥了一眼周二郎,他还痴痴地看着王二丫离开的方向,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这次周远安去帮工去了三日,回来拿换洗的衣物,可以休息一日。
半夜,周远安前脚才回屋,林穗一把将他拽入柴房。
“做什么?”周远安压低声,有些戒备。
淡淡的月色照下来,胖胖的林穗手里抱着个小瓷碗,眼睛亮晶晶的。
“尝尝?”
周远安看向瓷碗,里面躺着几瓣切成条的嫩笋,少量汤汁,几段红色绿色的长辣椒散落在碗里。
周远安顿时黑下脸来,呼吸粗重起来。
“我不吃。这番椒是毒草,碰了烂手吃了要烂嘴烂肠子的。你同我借家里的盐,就是为了糟蹋这玩意?”
“这不是辣椒吗?”林穗无语了,“什么毒草,真是狭隘,迂腐。”
说罢,她当着周远安的面,捻起一块笋送入嘴里。
嘎吱!
最先尝到咸味,紧接着是生笋的涩和青草的腥,最后一股辣味舔上舌尖。
林穗懒得理他,叉着腰嚼嚼嚼。
周远安盯着她一鼓一鼓的腮帮子,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粗糙地磨过她嘴角。
林穗蹙眉,“......你弄疼我了!”
“你要死别拉着我。”
他松开手,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顿住,没回头。
林穗没理他,把碗里最后的笋都送入口中。
“没口福。”
不过这才泡了一日,要等七日后才是美味至极。
林穗把碗里的汤汁倒了,倒扣在角落的陶罐上。
“上次跟你借的盐,等我卖了这泡椒笋,挣了钱再还你了。”
“......”周远安没有说话。
林穗只当他默认了,她心宽,不和男人计较。
她一向想得开,不然还能咋滴?
而且要在两年内攒够钱,林穗可没有时间内耗。
“明儿我想去镇上卖笋,但是二丫说,村里的牛车要一文钱。”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周远安,心想着美人有美人计,胖子也应该有胖子计吧?
“你借我点钱,挣钱了我请你吃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