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林轻声冷哼一声，看着桌上的几张银票心里充满了不甘，却也无能为力，只能恨恨地骂了一句。

北境，拒北城外。

皑皑的白雪蔓延到了整个北境，寒风呼啸间，让得守城的将士们都蒙上了一层风霜，但他们仍旧站得笔直，看得顾长舜也是连连点头。

裘袍被风吹的猎猎作响，他手持马鞭轻望了一眼城门上的大字，心里虽感慨万千，但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徐军师，天寒地冻，你伤势还未痊愈，就此请回吧！”

“无妨，这都是小人应该做的！”

徐之秋的面具上挂满了风霜，眼底却藏着几抹笑意。

“殿下这次南归，可要注意身体，北境的寒风无孔不入，可别染上了风寒！”

“这次北征虽然以失败告终，但幸有陛下撑起场子，才没有让北境损失再次扩大，之秋在这里，先谢过殿下了！”

顾长舜闻言嘴角一抽，他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但他已经猜到了一个大概，这也是他选择返都的原因之一。

“军师，天寒地冻的，咱们也别过多寒暄了，告诉沈将军好好养伤，本王便先行告辞了！”

说罢，他就轻夹马腹，一头扎进了风雪中，马蹄声很快渐行渐远，让得许之秋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轻松。

“燕王殿下，谨慎是好事，可也会白白浪费很多机会啊……”

风雪里，骏马疾驰，吴道的脸上却有些意兴阑珊，看了几眼顾长舜后，他还是忍不住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不过等来的，却是一个比之寒风还要更冷的目光。

“为将者，当听从军令，莫要再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冷冷的呵斥了一句后，顾长舜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幽光。

北境虽好，可也会将他推在风口浪尖上，如今大夏局势未明，他才不愿做这出头之鸟，回到都城才是最好的办法。

顾长舜心里很清楚，他表现得越不在意，才越不会让更多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这次回都，应该是能过一个好年了！

与此同时，距离拒北城几百里外的北凉山上，正有一道身影眺目远望，身上裹着的兽皮一层又一层，压得他腰都不再那么直挺，风霜冻得他脸色通红，胡子上的冰碴刚被哈气吹化，便又凝结出了一层薄冰。

在他身后，几十名使臣正不断地忙碌着，厚厚的积雪足有几十公分厚，让他们每走一步都有些吃力，但他们却一刻都不敢停。

大齐士兵手中的鞭子泛着寒光，时刻监视着他们的进度。

偌大的峡谷内已经被清理了一半，照着这个速度，估计不出半月，他们就可以班师回朝了！

“齐行道，今日之辱他日必定会让你大齐血流成河，你等着吧！”

云慕远收回目光，眼里的冷色似乎盖过了周围的冬雪，两腮上那若隐若现的青筋，说明他此时的心情格外暴躁，摸爬滚打四十载，他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呢！

“也不知道北境的战事到底如何了，这群蛮子还真是过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