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我没事。”
足球重度爱好者:“你现在走两步就踉跄,中午我给你讲课文的时候你握笔的手一直在发抖,而且一到下课还和死人一样蔫巴巴的,还嘴硬呢。”
云朵:“你一直在偷看我?”
足球重度爱好者:“什么叫偷看?你这两天反常成什么样了,有眼睛就能看出来好吗?看不见才是装瞎。”
“那你就继续装。”
“你别不识好人心,我是关心你!”
“你以什么身份来关心我?”
“……”
“朋友吗?可你以前不是说最讨厌我这种高高在上的人了吗?现在又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我以‘每天看见你就不爽,但也不想你死在我面前’的身份,行不行?”
“……我还死不了。”
“你再这样下去,怕是离死也不远了!”
“谢谢你祝福我。”
“我看你是真有毛病。”
“对,是,那又怎样呢?”
“……”
长久的沉默,久到云诗棠准备洗漱睡觉时,手表再次振动。
足球重度爱好者:“说认真的,云诗棠,你到底怎么了?”
看着那条消息,云诗棠久久无言,眼眶有些异样的酸涩,不过她还是如往常一样咬紧嘴唇掩盖泪意。
她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打出了:“我不知道。我就是好难受,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以和我说说具体的吗?”
“……沈钰鑫,你知道吗,我每天都好累好累,你知道我的成绩背后是什么吗?是没日没夜的复习,是堆成小山的卷子,是熬夜后的黑眼圈……”
手表那端的沈钰鑫瞅瞅自己书桌上零星的几张卷子和作业本上潦草的字迹,又陷入了沉默。
云诗棠看着空空的对话框自嘲一笑,放下手表钻进被窝,因此她没看见沈钰鑫最后发来的一句:“辛苦了,以后,不要这样逼自己了,好吗?”
夜,风凄露冷。
惨白的月光照着大地,照进云诗棠房间的窗户,却被窗帘挡住,房间内,一片如墨的黑,一个小小的团子缩在角落,一抽一抽的,却紧咬着下唇不愿哭出声。
明月高悬,可惜无法照亮那朵枯萎下去的海棠花。
同一片月光下,沈钰鑫也没睡。
云诗棠迟迟不回消息,他烦躁地把手表扔到床上。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已经对她够好了,她还是对自己爱搭不理,甚至冷言相对?想到中午她的那句“配不配”,心口就一阵疼痛。他当然知道云诗棠只是随口的讽刺,其实并没有恶意,可她凭什么这么说?凭她聪明,凭她年级第一,凭她永远站在高处往下看?可自己今天还去教她背课文了,给她带了面包和水,连她什么时候打瞌睡都算好了,可她呢?她永远只把自己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普通朋友,连多看自己一眼都不,凭什么?凭什么她永远闪闪发光,哪怕生病住院也依旧可以高高在上,把自己衬得一无是处,凭什么!
戾气环绕在沈钰鑫周围,越来越重,他把自己砸到床上,看着天花板,突然笑了。
无论如何,今天自己的任务完成的很好,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节奏有序进行。
云诗棠,针对你的计划,正式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