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更让人好奇她背后指使之人究竟是谁,竟能让她如此卖命?
柳昭累了一天,稍稍了解过情况之后,便同谢司衡庐阳告别,领着自己的人回家歇息了。
翌日,柳昭才到悬镜院,先去检查了那小童的情况。
他脉息倒是平稳了许多,只是发起高烧,浑身滚烫得厉害。
柳昭写了一个退烧良方,麻烦一个差役出门抓药,又给小童擦了擦汗,便准备回去忙自己的。
庐阳从外头进来了,脸上带着几分凝重的喜色:“柳先生,这小童的身份查出来了。”
“是京城人吗?还是谁家的小厮?”柳昭问。
“柳先生猜对了一半,这小童的确家住京中,却不是京城生人,而是汴州人士,”庐阳说,“家中一共五口人,除去父母之外,上头还有两个姐姐。”
柳昭点点头:“家里应当不是有钱人家。”
生了两个女儿才生出来的男孩,换做谁家一定都宝贝得紧,怎么会让孩子落到这种境地?
庐阳也点头:“柳先生又猜对了。这小童的大姐二姐自小时就被发卖进了大户人家做工,不过柳先生定然猜不到这小童的大姐是谁。”
柳昭侧头微微想了一下:“该不会是玉琴吧?”
这下,庐阳的眼睛如灯泡一般瞪得溜圆:“怪了,柳先生是怎么猜出来的?”
柳昭合掌微笑:“你最近天天与掌司往大理寺跑,提审玉琴,能值得你特地说与我猜的,也就玉琴这一位了。”
柳小暖这下真算是误打误撞救到了关键性的人物,柳昭转头往值房里看了一眼:“咱们也去一趟大理寺吧。”
她大概能猜到,指使玉琴的人,无非就是用家人或是别的事情威胁,如今看来,也是个好机会。
“不等他醒了再说吗?现在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庐阳惊诧地问。
“就是要让玉琴看看,她就算为虎作伥,那些人也不会保护好她小弟。”柳昭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想要查清这个案子,心狠以及用一些手段,这是必须的。
庐阳没再多问,跟着柳昭去了大理寺狱。
几日以来,谢司衡天天提审玉琴,她耷拉着脑袋,囚服之上满是干涸的血迹,十根细白如玉的指头已经被夹的满是淤血,肿得如萝卜一般。
听到有人进来,玉琴抬起头看了一眼,瞧见是柳昭,轻哼一声。
“别以为你来了我就会松口,就算天王老子过来,我也绝不会说的!”
柳昭站到谢司衡身边:“指使你过来的人一定许诺会保护好你的家人,所以为了他们,你也要死扛到底,即便杀头大罪也不怕,是吗?”
玉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诧,索性装傻到底:“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昨日小暖在街上捡到了一个近乎被折磨致死的小童,我花费了两个时辰才把他从鬼门关拉出来,玉琴,你知道那个小童叫什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