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昭微微挑眉：

“玉琴乃是楼少卿侍妾，这才连累少卿查案。侧妃娘娘与玉琴又是旧主关系，不出事便罢了，若是出事的话……恐怕又会把此事牵扯到侧妃身上，平白多了许多麻烦。”

玉琴蓄意纵火，幕后之人尚未查清，无论柳芯要做什么，放她进去都绝非明智之举。

楼砚辞被有意无意提点，终于开了些窍，他侧身，目光歉意地看柳芯。

“柳先生所言极是，我亦感念侧妃与玉琴主仆情深。不过为今之计，还是查案要紧，待此案查个水落石出，无论玉琴要受何刑罚，我都会让侧妃先见她一面，以全侧妃爱仆之心。”

大庭广众之下，又有不少人在一旁看着，若是再这样纠缠下去，只怕她也撇不清关系了。

柳芯勾出了一丝勉强的笑，只好道了声谢，跟着楼砚辞安排的人转身离开大理寺。

王府马车很快消失在大理寺门口，楼砚辞又望向谢司衡：“晋王殿下若是无事，臣便先去提审玉琴，尽早审出幕后之人。”

谢司衡神情淡淡的，听闻此话立时拒绝：“不着急提审，先拘一拘她的性子，楼少卿还是先与本王去城中各处看看。”

方才敲打他审问玉琴的是谢司衡，如今要他先放一放的也是谢司衡。

楼砚辞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很快也被查案的急切盖过去了。

查清这个案子，弄明白五王爷究竟是如何复生，如今坐在王府的人又是谁。

他便是功臣了，能光明正大与芯儿在一起，再也不必畏惧被人嚼舌根说闲话了。

得以迎娶少年时心心念念的姑娘，于楼砚辞而言，是一件足以值得他血液沸腾，兴奋得足以压过一切的事情。

楼砚辞打了鸡血一般，强压着胸口兴奋的感觉，才没在面上表现出来。

“今日之内恐怕不大可能探查完全，不若我与殿下分开，必可事半功倍。”他主动道。

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不过谢司衡只略微思量一下，仍是微微摇头，拒绝了楼砚辞。

“这样不大妥当，我并不了解五行之说，还是与楼少卿一道探查为好。”

“柳先生不同殿下一同？”楼砚辞一愣，顺口便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任谁都看得出来，摄政王殿下待身边这位柳先生十分例外，凡是探案必会带上她，楼砚辞全然没料到，谢司衡会主动与他一道探查。

柳昭闻言，也朝着谢司衡瞥了一眼，瞧他面色平静无波，就像这决定是很稀松平常，不值一提的事一样。

她心里清楚得紧，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殿下城府极深，绝不会做无用功。

他主动要同楼砚辞一起，必然也有内情。

想明这一关窍，柳昭也极快做出了回应：“悬镜院公事繁忙，还有许多案子等着我。楼少卿既然也通晓五行之说，掌司这安排自然是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