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琴身为楼少卿侍妾,谋害柳先生未果,昨夜又意图火烧大理寺,销毁物证,”谢司衡表情中带着几分薄怒,“在查清缘由之前,楼少卿也难辞其咎。”
楼砚辞张了张口,被谢司衡这话噎住了。
玉琴是他的侍妾,昨夜之事又有大理寺众人在旁见证,他就是浑身上下都长满嘴,也无从辩驳。
只能眼睁睁望着谢司衡与柳昭一先一后走出架阁,楼砚辞又垂目看看那张纸上写着的东西。
柳芯悬着的心如坠冰窟,一双细嫩的柔荑紧紧揪着手帕,小步走到楼砚辞身侧柔声问道:“楼哥哥,方才晋王所说的是真的吗?那些事,都是玉琴干的吗?”
楼砚辞听到她的声音,抬起瞧了一眼,疲惫道:“是。”
“她怎么会?”柳芯震惊得双手捂着嘴巴,“是不是冤枉了玉琴?她在我身边时,是最胆小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说着,柳芯的身子还不可置信地微微震颤了一下,一双总是水蒙蒙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光。
楼砚辞轻微叹息:“芯儿,你把人想得太善良了。”
从前总为柳莳说话,如今又可怜玉琴,楼砚辞垂眼瞧着柳芯,忍不住提醒一声:“人心隔肚皮,谁知她心里在想什么?芯儿,在王府那种地方更要小心,千万莫让人算计了。”
柳芯眼中的不忍更深了几分:“楼哥哥,玉琴和红叶是我的贴身丫鬟,自小同我一起长大,得知她要嫁与楼哥哥做妾之时,芯儿也是真心为玉琴高兴。”
“想必这一次她也是被奸人所惑,”
往前走了两步,柳芯抓住楼砚辞的宽袖轻轻晃了两下,
“楼哥哥可否看在芯儿的面子上放了玉琴?她以后定然不敢再做这种对不起楼哥哥,罔顾法度之事。”
柳芯眼巴巴地盯着楼砚辞,一如过往撒娇时的样子,微微撅着嘴巴。
红叶主动别过头,默默走去门口守着,不敢再窥伺自家主子要做的事情。
大半截柔软的身体靠在楼砚辞身上,甜腻的声音更是听得人骨头都酥了,换做以往楼砚辞定然受不住她这般撒娇。
但今日,楼砚辞身形僵了一下,忽而伸手,轻轻推开了柳芯,“芯儿,我上次说的话并非戏言,你日后莫要再这样。”
瞧见柳芯又泛起明显的水雾,楼砚辞又赶紧转移话题,说起玉琴之事。
“此案牵涉颇多,又有晋王殿下亲自督办,玉琴此举,大理寺上下有目共睹,如今已被关押在大理寺狱中,并非我想偏私便可行的。”
楼砚辞义正言辞又恳切地对柳芯解释,可落到后者耳中,千言万语便只剩下了一句话——他不想帮。
柳芯本也没多想帮玉琴脱罪,她做了这么多脏事,迟早都是要死的。
但玉琴被大理寺抓住这事儿,让柳芯有些惶恐。
万一那贱人受不住刑,吐出些不该说的话怎么办?
柳芯心口有些郁闷,抬眼定定的盯着楼砚辞瞧了许久,从他飘忽的目光中,忽而读出了些别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