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者鞭笞,重者外放。”最后,还是谢司衡张口答道。
“你,”谢莫池随手点了一个小太监,扬起下颌命令道,“摄政王御前失仪,鞭笞十下,你来替朕行刑!”
被点到名字的小太监身形抖了一下,抬起眼睛看了看谢司衡,又碍于谢莫池的要求,只得照做,颤巍巍去拿了鞭子。
谢司衡日日习武,于他而言,十下鞭笞并非什么难以承受的刑罚,被点到行刑的小太监也没敢真用力,轻描淡写地打完。
谢莫池却仍觉不够,唇角一勾,便想出了一个更加折磨人的法子。
“朕记得,朕小时候皇叔便经常背着朕在御花园里玩耍,南下一路逃亡之时,更是皇叔将朕背于肩上,不合眼的看顾,这才捡回了一条性命。即便年岁大了,皇叔与朕的关系却无半分不同,今日,便由皇叔背朕回勤政殿吧!”
随侍宫人又被小皇帝这一句话吓到。
关系再好也是往日之事,今时不同往日,此话一出便有几分折辱谢司衡之意。
让人意料不到的是,谢司衡在沉默许久过后,竟真的大步走到了谢莫池身前,微微俯身,由他趴在背上。
一步一步走得十分沉稳,腰杆挺直,完全不似负重之人,让旁人看了不由得感慨一声,不愧是当年威慑女真、契丹的战神摄政王。
走到一株木槿树前,谢莫池喊了一声:“皇叔停一下,朕瞧着那株花开的正好,不若皇叔托朕上去摘花,送与淑妃?”
谢司衡没说话,只是默默驼着谢莫池站上肩膀,扶着他摘花。
饶是如此,他身形也不见半分不稳之相,忙活了大约一刻钟,谢莫池这才摘下了一朵木槿花。
才拿到手里,他又觉得不大满意,随手扔到一边。
“花房里什么时节的花都有,想来淑妃也不觉得这玩意新鲜,只是劳动皇叔陪朕胡闹一通,皇叔应该不会怪朕吧?”
谢司衡依旧默不作声,稳稳托着谢莫池朝勤政殿方向走去。
背后被鞭笞过的伤口有些微痛感,谢司衡面上却不见分毫显露,来到勤政殿时,迎面撞上要去御花园的童迁与珂乔落。
谢莫池这才恋恋不舍的拍了拍谢司衡肩膀,让他放自己下来。
“皇叔可以回去了。只是日后可要谨记今日教训,千万别再犯今日之错,否则莫说朕了,就是文武百官也不会让皇叔好过!”
谢莫池故作高深的低声叮嘱谢司衡,说完便叫上珂乔落与童迁离开。
谢司衡目光定定地盯着谢莫池潇洒离开的背影,神情沉肃,许久都没说出半分言语。
“陛下这是因何动怒?”珂乔落快步跟在谢莫池身边,一双美眸微微转动,心思流转,同样想了许多。
谢莫池冷哼一声:“他如今越发不把朕放在眼里,竟一掌打碎蔡相刚呈上来的太湖石!”
“竟有这等事?!”
夜深人静之时,珂乔落轻手轻脚的走到殿外,探量四下无人,这才将手指探入口中,发出一声清脆的鸟啼。
不多时,一只身形矫健的红隼扑棱着翅膀落在珂乔落胳膊上,她小心翼翼摘下红隼脚上的信筒,将一封密信塞入其中,重又将其放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