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你问的就别问,”五王爷悠悠冷笑一声,沉声道,“你只需知道乖乖听话,你就还是尊贵的侧妃,若不听话……你也不想沦为北境最低贱的营妓吧?”
欢好过后的愉悦感顿时褪尽,柳芯的脸色比来之前更白,如同被扔去冰库一般,浑身寒凉。
营妓,那是千人骑万人跨,比畜生还不如的存在。
一想到自己一时嘴快招来的祸患,柳芯的肠子都要悔青了。
装傻充愣的时候,她脑袋灵光什么?
“妾身不敢忤逆王爷。”柳芯弱声说,又往床榻里头缩了缩,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
两府并查的消息很快在京城传开,陈升平这个被皇帝勒令回家休养的京兆府尹也登上了悬镜院的门。
几日之间,他仿佛老了十岁一般,不见往日意气风发,身形佝偻,步调迟缓,往谢司衡面前一坐,更是不住叹息。
“臣自知无颜面圣,只得将这些东西带来交给晋王殿下,唯盼早日破案,将陈府不孝子抓捕归案!”
陈升平一挥手,府中小厮便抬着一担东西上来。
瞧着沉甸甸的重量,放在悬镜院厅堂之中,竟是激起了一层尘灰。
谢司衡往那担子上扫了一眼,抿着唇什么话都没说,只等陈升平自己开口。
陈升平叹一声道:“这里面有陈谦与友人来往信件,还有我家中找出许多不属于中原之地的东西。”
“陈大人已有怀疑?”谢司衡问。
“老臣怀疑陈谦与外族勾结,只是不知这些东西,哪样可为证据,故而全都带来,免得有漏网之鱼。”
说完,陈升平眼中陡然落下了一滴老泪,他几乎尽白了的胡须也轻轻颤着。
“是老臣教子不严,才使陈谦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臣罪该万死啊!”
他颤巍巍地自袖中取出一道奏疏,哭道:“这是臣亲笔所写辞官信,还请晋王殿下代为转呈。臣自知罪该万死,然逆子尚未归案,只得苟活于世,待陈谦归案之时,老臣唯愿以死谢罪!”
陈升平自己为官一生清廉,自觉从未做过对不住这顶乌纱帽之事,却不想疏漏在家中,他唯一的孩子竟做出如此有违人伦之事!
可叹,可怜!
谢司衡前脚亲自送陈升平出了悬镜院,后脚便进了宫,将这几日两府并查找到的证据呈上御前。
进宫后却听闻皇帝不在勤政殿,也不在淑妃娘娘那处。
四下打听才知,谢莫池正于御花园内赏石玩乐。
谢司衡找了过去,只见御花园里莺歌燕舞,好一片热闹和气的景象。谢莫池斜坐榻上饮酒赏乐,丝竹之乐不绝于耳,听得人头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