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库房门口的人都被吓了一跳,拾翠赶紧拉着自家小姐往一旁躲闪。
陈谦手腕骤一吃痛,又见庐阳神兵天降,当下红了眼睛,大步便朝着库房外冲去。
庐阳立马回身拽住了陈谦的左手,却不防备,瞧见他右边袖口寒光一闪,竟是划出了一把约有三寸长的匕首!
谢司衡见状不对,也从檐上飞身而下,一手抵着孙正卿向后一推,堪堪闪过了,孙夫人的婢女惊慌失措,想要护着她,却被陈谦胡乱挥舞间,握着匕首刺伤了脸颊。
她一吃痛,陈谦就抓住机会,反手将匕首刺进了孙夫人胸口。
血光四溅,库房门口霎时乱成了一团,叫嚷声吸引了外院的仆役,纷纷跑了出来。
谢司衡一脚踹在陈谦身上,立时踹得他向后飞去,脊背重重摔在廊柱上,捂着胸口闷咳一声,往地上吐了一口浊血。
与此同时,孙夫人也捂着胸口喷出一口血,血迹溅湿了锦衣,又在孙和薇裙摆上点染出星星点点的梅花印。
“娘!”孙和薇声嘶力竭地惊叫一声,扑过去跪倒在孙夫人面前。
“速去前院请柳先生来!”谢司衡转头朝向陈谦,冷着声音吩咐家仆。
执掌悬镜院数年,他见过的穷凶极恶之徒,没有上千也有数百,但像陈谦这样心思歹毒,又算计颇深的,这是头一个。
背脊处传来让人难以忍受的疼痛,五脏六腑更是如火烧火燎一般,陈谦尚未来得及痛呼出声,便见一双绣着金丝云纹金线悬边的乌头靴停在眼前一尺左右。
一柄寒芒闪闪,削铁如泥的宝剑悬在眼前,陈谦愣愣的地抬起头,撞上谢司衡那双冰冷凉薄的眼睛。
“你受何人指使?”他问。
嗓子眼里塞了柳絮一般发不出声音,陈谦怔怔地看着谢司衡。
瞬间他眼眸骤然紧缩,慌乱地坐直了身子,一手抬起来指着谢司衡身后的虚空,眼中慌乱不似伪装。
“尸、尸体!”
谢司衡执着佩剑的手微微一顿,侧转过头,不见任何东西。
“王爷,王爷救我!殿下!”
只一息的功夫,身后便骤然响起了一声惊呼,谢司衡又猛然回头,便见陈谦像一个烂布娃娃一样被一玄衣戴兜帽的扛在肩头,一个闪身已经跳上孙府围墙。
“你留在这里照应,我去抓人。”谢司衡一声吩咐庐阳,同时也一个飞身跳上围墙,朝着玄衣男子消失的方向追去。
柳昭拉着两个孩子赶到库房门外之时,孙夫人已是出气没有进气多,锦衣华裳俱被血湿透,脸色白如雪一般,靠在孙正卿身上费力喘息。
孙和薇一见柳昭,便条件反射般跳起来,一把抹去面上泪水,冲着柳昭深深作揖:“求柳先生救救家母。”
谢小冷赶紧把孙和薇拉起来:“表姑快起来,柳先生仁得济世,若能施以援手,必不会冷眼旁观。”
柳昭原带着两个孩子在前院赏灯,谢司衡命她待命,她只当是寻常查案,谁料想家仆忽而来报,只说孙夫人在后院要没命了。
先蹲下身,伸手在孙夫人颈侧探了一下,发现尚有脉息,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幸而他们刚才虽然焦急,但没把匕首拔出来。
“先把夫人抬到屋里,给我备一些烈酒,麻沸散,还要一些干净的细纱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