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难得有机会看谢司衡吃瘪,他自是愿意配合。
像是才反应过来,谢莫池面色阴沉如水,猛地一拍桌案,勃然大怒道。
“先前之事朕并未与皇叔计较,已是瞧了往日情分,皇叔查案朕不管,但皇叔竟敢私自利用朕,是不是真当朕不敢治你的罪?!”
谁利用他了?本来计划之中也没有谢莫池这一环,是他自己莫名其妙闯了进来。
谢司衡敛袖抿唇,脸色亦是难看的紧。
就在他欲开口辩驳时,袖子却被人轻轻扯了下。
顺着力道朝右后方侧目,他便对上双担忧的眸子,但见柳昭朝他轻轻摇头,眼中似有未尽之意。
眼下铺中不少人看着,若他强行争辩,即便占理,也会落得个顶撞圣上的罪名。
这是柳昭在提醒他。
他眉目舒展,之前的不虞烟消云散。
顾虑着这是柳昭的铺子,谢司衡并未强辩,弯身行礼,姿态恭顺地向谢莫池请罪。
“未及时禀明陛下,将陛下牵扯其中,是臣的不是,还请陛下念在臣查案心切的份上,宽宥一二。”
此话一出,谢莫池蓄势待发的情绪却如撞上了一堵棉花做的墙,闷闷的没有回响。
他的面色并未好转,只有意看向一旁的柳昭。
若是没瞧错,适才这女人勾了谢司衡的衣角,而谢司衡就这么服了软。
要知道,不久前才被他摆了一道“祸乱宫闱”的罪名。
谢司衡即便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他作对,但也不会放任被挑衅,尤其是珂乔落,谢司衡自来不喜的很。
这个西南来的小仵作,与他这个小皇叔的关系……怕是不简单。
今日这趟出门——值了。
谢莫池蓦地挑眉,探寻的眼神暗暗在柳昭身上来回梭巡了番,这才轻咳了声,语气缓和地伸手,朝谢司衡虚扶一把。
“小皇叔破案心切,朕也能理解,此次就罢了,下不为例。”
见他就这么轻飘飘地饶了两人,珂乔落有些失落。
但谢莫池既已宽宥,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将头别开,观察滇食坊时眼神不经意瞧向铺外,落在斜对面,她捏了捏衣袖,向谢莫池开口求道。
“陛下,臣妾瞧这外面风物着实有趣,可否出去单独逛逛?”
“每日在宫闱之中,难得出来一遭,四处转转也无妨,朕让人跟着,保护爱妃便是。”
原以为想单独离开要废些口舌,没曾想谢莫池竟就这么爽快地答应了。
“不用了,乌雅自小学武艺,堪比草原上的雄鹰,有她陪伴即可,多了许多人,倒是兴师动众了。”
“臣妾也逛的不尽兴。”
谢莫池伸手抚她头顶,爱怜道:“也罢,随你的意吧,只是不可去太久。”
珂乔落一口答应,领着乌雅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