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芯用了极大的力气才憋住那声惊叫，如劫后余生的鱼般张着大口喘气，满身淋漓，身子却软了下来，与五王爷贴得愈发紧密。

五王爷的手从她的脖颈处移到下巴，摩挲着，在她耳边发出声冷笑：“真该让楼砚辞看看如今的你……如此卑贱谄媚的模样。”

柳芯双目迷离，摇头献媚：“王爷，芯儿心中只有你，与楼砚辞绝无半分私情！”

五王爷又呵呵笑出声来：“怎么能没有呢？芯儿，楼砚辞对本王可还有用，你也该去见见他了。”

柳芯仰头，水眸里闪过疑惑……

朱红的宫门大敞着，一阵穿堂风吹过，将柳昭鬓边的碎发吹得弯出了个弧度，倒是叫她瞧着比往日更为娇俏。

见此，谢司衡眸光微闪，心间平添了一抹异样。

柳昭为柳小暖抚平衣裳上的褶痕，狐疑地扫视了谢司衡一眼，皱眉问道：“掌司不是堂堂摄政王兼陛下的皇叔么？究竟是做了何事，竟惹得陛下震怒降罚？”

眸底羞恼翻涌，耳根灼热，指尖无声地揉搓，谢司衡长睫垂落，喉间发紧，竟是被问住了。

柳昭第一次瞧见谢司衡如此窘迫的一面。

她又看向庐阳，庐阳左右四顾，佯作不知。

“小冷，你说？”

“还能是什么？偷看乔淑妃沐浴呗！”

谢小冷叹息着撇了撇小嘴，幽幽开口吐槽，然话说出口，他似猛然惊觉自己闯了祸端，伸手捂住自己嘴巴。

爹爹啊，儿能帮的都帮了，你给力一点啊！

偷看乔淑妃沐浴，乔淑妃……

巴掌大的脸失了笑意，两道黛山眉拧在一起，目光怔然地钉在谢司衡身上。

而这一幕恰恰落在谢司衡的眼中。

如此模样，莫非这女人是吃醋了？

念及此，谢司衡胸腔内情绪翻涌，眸色发暗，情不自禁揪紧了内里的衣料，连带着耳根也浮上了层不显眼的薄粉。

罢了，解释几句，莫叫这女人误会了。

薄唇蠕动，谢司衡正欲解释一二时，柳昭忽地眯眼，水玉尖尖的下巴微抬，扬声道：

“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她眼尾上挑，梨涡浅浅，

“是那日诈死逃走的耶律齐！”

出其不意的答案，遏制了即将出口的解释。

谢司衡猛地甩袖，双手置于身后，脸上那点不打眼的红瞬间变为铁青，瞧着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要说的就只是这个？”

柳昭心感奇怪地瞥了他一眼，认真点头，颇有道理地踱步道：

“当然，眼下最重要的不就是找到凶手吗？先前他假死时我为他验过尸，他的身体特征我再熟悉不过，恰与我们所分析的凶手特征一一相对，只不过之前我的思绪一直拘泥于陈府，并未联想到他，不过，如今想起倒也算不得迟。”

这话说完，原有些暖意的风不知怎的竟有些凉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