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想让这位堂叔的臭德行惊扰了父亲。
她抬起头,眸子里闪出一丝冷意:“堂叔要说清楚什么?”
你要台阶,我便给你台阶罢,看你能玩出个什么花来!
陈秉仁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副十分不情愿的样子说:
“半夏,不是叔叔为难你,你是秉直兄的独女,我把你当亲闺女看,疼你还来不及。
只是,掌家不是儿戏。你年轻,又一直在外头读书,家里的事你不懂,生意上的事你更不擅长。
守拙园上上下下二三十口人要吃饭,外头还有那么多馆子指着我们守拙园的酱,这些都不是仅靠一腔子孤勇就能做到的。”
谁稀罕做你闺女,哪凉快哪待着去!终于开始切入正题了,看看你咋个给自己脸上贴金!
陈半夏没说话,眼神中带着疏离,就那么默默地盯着陈秉仁,任凭他一个人说的声情并茂,感动连连。
陈秉仁说着说着,转过身,对着抄手游廊上的人道:
“诸位叔伯兄弟,长辈小辈们,不是秉仁要争什么,实在是这些年秉直兄身体一直不大好,作为兄弟不可能不伸把手,你们说是吧?”
人群中有人开始频频点头。
陈秉仁见有人附和,更来劲了,继续说:
“酱园的生意这两年谁在操心?是我。刘家那边的压力谁在顶着?也是我。我陈秉仁对守拙园可谓是掏心掏肺。
今天,趁着大家都在,我把话放在这里,我愿意继续为守拙园操心。但我得有个正式名分。”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马有不少人响应:
“秉仁说得对!”
“女子掌家,传出去我们陈家人怎么有脸见人!”
“半夏年纪还小,懂啥子嘛!”
“还是让秉仁掌家更稳妥!”
陈半夏冷眼旁观这一切,等这些附和的声音落定之后,才冷冷地发了话:“我以为上次比试,已经定好了。堂叔这是要反悔?”
“我哪里是反悔?!”陈秉仁立马辩驳。
上次比试的时候在场的族人虽少,但还是有几个有分量的人在,可不能让人觉得自己出尔反尔,很败好感的呀。
他注视着半夏,用一种近乎懊恼的语气说:
“上次比试确实是你赢了。不过我后来觉得过于草率了,把偌大一个守拙园交给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子,是我考虑不周。
半夏,你还小,还需要历练……”
陈半夏已经不想再看他假惺惺的表演了,直截了当打断他的话:“堂叔可否回答我几个问题?”
“好,你问。”
“堂叔方才说,这两年守拙园的生意都是你在打理?”
“正是。”
“那我想请教一下堂叔,三年前陈家在全城还有四间酱铺,现在还剩几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