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范,方才我进门时,看到你们隔壁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这院子是卖出去了,还是没卖出去?”
方才进门时,陆惊从也看到了。
还问了杨奕有没有派人进去搜过。
杨奕不仅派了人,自己也去了,可院里的杂草又多又密又高,人根本进不去。
他用剑拨开杂草往里走了走,见那房梁上盘了好几条花花绿绿的大蛇。
一看就是剧毒。
屋里的家具上也满是蛛网和灰尘,这么厚的灰尘,地上一个脚印都没有。
很明显很久没有来过人了。
“早就卖出去了。”范思渊的声音打断了杨奕的思绪。
“但不知道什么缘故,这家人买完就一直没搬来住。”
“起初还带人来打扫过,后来在搬进来前找了个风水先生来家里,之后就再也没来过。”
杨奕皱眉又问:“风水有问题?”
范思渊道:“我也是听说的,好像那风水先生说这块地曾经是蛇窝。”
“虽然被建了房子,但这些蛇都不愿意走。”
在大胤的风俗中,蛇是很玄学的存在。
曾经有人一时不查,赶牛车时用车轮压死了一条小蛇。
结果这人意外摔下悬崖,被崖底的枯木尖桩扎穿了腿骨。
还有人饿极吃了蛇肉,结果在睡梦中被蟒蛇缠身活活勒死。
范思渊这么一说,杨奕便懂了。
这蛇不能赶,不能杀,住着又害怕,卖又卖不掉,就只能这样放着了。
杨奕沉沉叹了声气,提步继续往外走。
“你们住在蛇窝旁边,也挺害怕的吧?”
范思渊见糊弄了过去,心下松了一大口气:“谁说不是呢。”
因为已经到了下值的时间,范思渊目送他们离开后才转身回府。
而他不知道的是。
陆惊从和杨奕并没有走,而是在街上绕了一圈又回到了范宅。
只是这次,他们没有走正门,而是在后门旁的院墙下停了下来。
两人轻轻纵身一跃,径直上了屋顶。
他们藏身的地方,正对着书房的门。
范思渊武功高强,警惕性极高,因而他们只是待着,一动未动。
直到三更的梆声响起。
书房的门才吱呀一声开了,范思渊拎着饭盒从里走了出来。
陆惊从和杨奕无声地相视一眼,等范思渊走远后,他们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跳窗进了书房。
“中郎将,这书房肯定有机关。”
书房里没有光线,漆黑无比,杨奕悄声说完,便用手一寸寸摸过墙壁。
陆惊从则根据白日里看到的布局,在辨清方位后,他转身往前走了两步。
仔仔细细摸过那方书桌。
果真在桌下摸到了一个凸点,他轻轻一按。
旁边书架突然一转,有光线从里透出来。
杨奕一愣,上前轻轻一推。
一条暗道便出现在了眼前。
暗道两旁点满了蜡烛,将暗室照的亮堂堂的。
等把书架复原回去,陆惊从才转头问杨奕。
“你是怎么发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