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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侯府的一路,陆惊从都绷着脸没说话。
下马后也径直回了东院。
他个子高,走的又快,宋听月在后面一路小跑也没跟上。
好在他进卧房后没把门关上。
宋听月跑到门边,扶着门框喘了一会儿,才提步走进去。
到了软榻前,她用目光觑着陆惊从的脸色,伸手给他倒了杯热茶,放到他面前:
“世子,喝茶消消气。”
陆惊从把脸转开不看她。
可真难哄。
宋听月只好出声解释:“你也知道,昨日楚砚清刚打了宁宁一巴掌,我很担心,想去国公府看看,可你又受伤了,我便……”
陆惊从忽地转过头来,打断她的话:
“便找了别人?”
宋听月一愣过后,点了点头:“嗯。”
陆惊从被气笑:“我对你来说就真的只是个工具?我受伤了你便能立刻找个人来替我。”
“若是我死了,你是不是一点也不会伤心,马上就能换一个交易对象?”
宋听月本是好心,却被这样曲解。
她又气又委屈,却碍于身份不能发作。
陆惊从见她不吭声,脸色又沉了几分,冷声道:
“说话。”
宋听月别开脸道:
“我的所思所想您不都说了吗?还要我说什么?您说的没错,我就是这种薄情寡义的人。”
“您要是后悔跟我做交易了,您把身契还我我立刻就走。”
陆惊从气结难忍,起身就往外走,走到一半又突然反应过来。
他停下脚步回头愠怒道:
“这是我房间。”
宋听月滞了一瞬,提步离开。
她本来没想哭,可收拾东西的时候眼眶却蓦地一红,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涌。
最后哭着哭着睡了过去。
宋听月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陆惊从不在房内,她饿的有些难受,想着拿身契还要费一番工夫,就先去了厨房。
灶下,丫鬟们正围着小桌在吃饭。
看到她进来,怜霜连忙起身给她盛了一晚米饭:“听月姐,来这儿吃。”
宋听月也没客气,径直走了过去:
“多谢。”
她一坐下来,原本热络的桌上瞬间噤了声。
宋听月也不在意,只安静吃饭。
正吃着,坐在她对面的丫鬟晚晴突然开口问道:
“听月,听闻你昨夜被歹人掳走了?”
晚晴是张嬷嬷的孙女,自小服侍陆惊从。
她想给陆惊从当通房,托祖母去问了老夫人,老夫人说要先问问陆惊从的意思,让她等等。
可等来等去,等到了宋时微入府。
所幸宋时微当夜就被退了回去。
可还不等她高兴几日,陆惊从又带了宋听月回府。
不仅日日唤宋听月进屋吃饭,还对她的事亲力亲为。
这份明目张胆的偏爱让晚晴嫉妒的快要疯掉。
丫鬟们也感觉出来了,为了不触霉头,谁都不敢和宋听月多接触。
可偏偏她今日自己撞了上来。
宋听月在侯府住的这几日,人虽然认得不全,但也认出了说话的人是东院的管事丫鬟。
她咽下嘴里的饭正要回声,坐在晚晴身旁的一个小丫鬟突然开口笑道:
“难怪今日世子爷都没叫你进屋去吃饭,别是被人坏了身子被世子爷嫌弃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