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薛怜珠想要的就是和离。
得了教训,她没再说出真实想法。
也没和霍凛争辩。
他占有欲强得可怕,分明不爱她,却又将她视为掌中物,不准她离开。
如今,他只是暂时妥协。
若她非要和离,他会立马收起低姿态,强势拒绝她的请求。
可能还会做别的,逼她放弃和离的想法。
这种时候与他硬碰硬,对她没有半点好处。
薛怜珠定定地看着霍凛,眼眶突然就红了。
她不说话,只无声地落泪。
美人垂泪,分外惹人心疼。
霍凛满心无措,犹豫片刻,到底是伸出手,笨拙地给薛怜珠擦眼泪。
带着硬茧的指腹贴着嫩滑的肌肤,霍凛却生不出旖旎的心思。
只想薛怜珠止住眼泪,不要再哭。
那眼泪流啊流,怎么也擦不干净。
仿佛流进了霍凛的心里,被泪水浸泡,心脏也泛起了细细密密的疼。
他心疼薛怜珠了,霍凛清晰认知到了这一点。
心疼代表在意。
这种在意,不仅是丈夫对妻子,还是男人对女人的在乎。
或许,这就是男女之情?
生平第一次,霍凛放任情感失控。
这是他的夫人,他心疼她,宠爱她,与她做寻常夫妻,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到底在纠结什么?
如同拨云见月,一直困扰霍凛的浓雾散去。
他要拥薛怜珠入怀,却被她抵住了胸口。
薛怜珠神色娇蛮,杏眼瞪着他,“你不是要纳妾?别碰我!”
霍凛心道:这才对。
她就该娇气蛮横,肆无忌惮地对他发脾气。
这才是他认识的薛怜珠。
男人嘴角翘了翘,很快又放平。
眉眼间的冷硬逐渐融化,罕见地点缀了几分柔情。
他主动解释,“是赵副将的主意,说有别的女人出现,你会吃醋,会紧张,就不会提和离了。”
“我没有纳妾的想法,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霍凛想说,这辈子他只会有薛怜珠一个女人。
但这种话太矫情,他说不出口。
日久见人心,以后薛怜珠自会知晓。
薛怜珠在心里冷笑。
她不会和别人共侍一夫,也不会为了一个男人,争得头破血流。
这种法子,对她不管用!
且不说她已经不要霍凛了,便是还深爱他,一旦他身边出现第二个女人,她也会收回自己的感情,果断离开!
她要的,从始至终是偏爱,是坚定不移地选择她。
薛怜珠知晓,这样的感情世间难寻,堪比稀世珍宝。
可她只想要最好的!
薛怜珠粉嫩的指尖抹了抹脸,眼泪氤氲开来。
“可你把她带进门了,不是吗?”
霍凛无法辩驳,只能认错。
“是我的错,不该用这种方式试探你,同样的错,我不会犯第二次。”
易地而处,薛怜珠也找个男人,说要养在身边,他肯定会气疯。
一个定过亲的谢云舟,就够他憋闷难受。
她亲自带进门的男人,他恐怕要起杀心!
越想,霍凛越懊悔。
他犯了天大的错,看在他及时醒悟,把人送回青州的份上,希望薛怜珠别再恼他。
霍凛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抬眼望着薛怜珠。
深邃的眼睛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祈求。
薛怜珠吸了吸气,后又重重地呼出,眼泪终于止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