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怜珠手脚发软,心口发堵,连站着都变得困难。
扶着门框,这才没摔倒在地。
“夫人,您怎么了?”
月荞及时搀住薛怜珠,不让她身体往下滑。
云芷也忙去扶人,着急道:“快去请大夫!”
走到院门口的霍凛,身体顿了顿,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最后还是没折返回去。
有这么多人伺候,薛怜珠出不了事。
可他回去,她只会提和离。
霍凛自嘲一笑,从前他怕薛怜珠黏人,如今却怕她离开。
但不管何时的他,都没想过和离。
更何况……他发现了自己的心为她动摇了,不再将薛怜珠视为可有可无的存在。
他想和薛怜珠当正常夫妻,甚至愿意和她生儿育女。
那么,他更不可能和离。
和离意味着他们婚姻破裂,以后就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还意味着,外面的男人也可以追求薛怜珠。
若她被打动,可能会改嫁给别的男人。
不管是哪一种,霍凛都无法接受!
在男女之事上,他确实没有经验,但不代表他真就什么都不懂。
只要能维持这段婚姻,他愿意一直不见薛怜珠。
出了府门,霍凛才想起,他忘了说喝喜酒的事。
薛怜珠闹着要和离,想来他说了,她也不会去。
说不说都一样。
等她冷静下来,不再张口闭口提和离,他会筹办一场私宴,正式把薛怜珠带到人前。
让所有人知晓,那是他霍凛的夫人!
就是不知,那一天何时才到。
一开始薛怜珠对他很好的,偏生他嘴贱,说了伤人的话。
后来又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
她才收回了好脾气,不再给他好脸色,甚至还想离开他。
是他自作自受。
霍凛心情郁闷地回了军营。
后来的几日都没回将军府,包括赵副将成亲那日,他也是一个人去赴宴。
他娶了妻,却不带女主人出门。
落在外人眼里,就是薛怜珠不受宠,没得到霍凛的认可。
闲言碎语先是传到孟姝芳,也就是赵副将妻子的耳朵里。
然后又传到了赵副将那儿。
他只觉得可笑。
夫人要不受宠,将军早就把人送走了,岂会留她在将军府?
以将军的为人,要是不在乎夫人,早在夫人提和离的那一刻,就会让夫人心想事成。
何至于一直拖着,连府都不回?
分明是没哄好夫人,怕人家又提和离,故意躲着不见人!
赵副将新婚,休沐五日。
回军营后如沐春风,一看就是夫妻和睦,日子过得和美。
人比人气死人,霍凛也是新婚,却一天好日子也没过上。
对上霍凛阴沉沉的眼神,赵副将抹了抹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将军日子不好过,也不是他造成的啊。
给他摆脸色有什么用?
清了清嗓子,问:“夫人还没原谅您?”
霍凛呵了一声,“我又没做错事,需要她原谅?”
赵副将心说,都这时候了还嘴硬。
等夫人真跑了,哭都来不及!
给霍凛出主意,“女人都心软,要不您使一使苦肉计?”
霍凛眼皮一掀,“我看你是闲得发慌。”
赵副将连连摆手,“不用苦肉计,那只能欲擒故纵了。”
霍凛沉默。
手指叩击桌面,“说清楚。”
赵副将小声道:“您找个女人,引夫人吃醋,夫人一着急,哪还顾得上和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