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好的。
男人闭着眼睛,帐内一片黑暗,很久后呼吸终于变得平静。
那个人又在梦里出现。
只有他和她,在贴满囍字的新房里。
辗转、缠绵。
场景活色生香。
霍凛醒来时,什么脾气也没有了。
是他自己梦到的薛怜珠,不是她故意往他梦里钻,他能怪谁?
面无表情地冲了个冷水澡,换上戎装,便出了营帐。
霍凛很忙。
要点卯、操练兵马、巡查营房、粮草、军械……
还要议事、批阅文书……
若有紧急军情,几天几夜不合眼都有可能。
这日,霍凛还跟往常一样练兵,巡查大营。
一直忙碌到晌午,终于派了人回将军府,看薛怜珠的情况。
得知她已清醒,还在发热,但头脑不迷糊了,不会有性命危险。
霍凛便没再分心管薛怜珠。
在军营连住了五日,期间一次也没回将军府。
赵副将还没娶妻,但也知道娶夫人是用来疼的。
将军白天不回,晚上也不回。
夫人初来乍到,又生了病,肯定会觉得委屈。
好奇地问:“将军,这几日夫人没给您送什么东西?”
霍凛凝神细想。
没有。
薛怜珠连句话都没带给他,更别提别的东西了。
不过,他也不在乎。
薛怜珠太殷勤,反而会给他带来困扰。
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对他们彼此都有好处。
他不会头脑发昏干蠢事。
薛怜珠也不用一心扑在他身上,她可以做些别的事。
将军府里没长辈坐镇,她就是唯一的女主人。
他也不常在家,薛怜珠便是把府邸拆了,也没人敢说她的不是。
只要薛怜珠安分守己,不作奸犯科,不仗势欺人,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薛怜珠来边关也就这点好处,没长辈拘着,她会更自由。
这一刻,霍凛才是真的动摇了决心,不再想着送薛怜珠回青州。
老家样样都好,可她过得不自在。
边关是苦了点,但人际简单,不用侍奉长辈,也不用周旋人事,没那么多规矩要守。
薛怜珠宁愿吃苦,也要来边关。
或许,她也想活得自在些。
霍凛收敛思绪。
反问赵副将:“到底想说什么?”
赵副将清了清嗓子,“我问了,将军您可不能发火。”
霍凛长指敲击桌面,语气幽幽,“你的意思是,我不分青红皂白,随随便便发脾气,不是好人?”
赵副将连连摇头。
他哪是这个意思,将军也太能冤枉人了!
不过,将军是真反常。
自从有了夫人,将军的脸一会儿阴,一会儿晴,让人捉摸不透。
哪像以前,成天木着一张脸,跟没情绪的石头似的。
对上霍凛犀利的视线,赵副将哪还敢兜圈子。
闭了闭眼,视死如归一般,“您这么多天不回家,夫人就不给您送和离书?”
和离书。
又是这三个字。
霍凛根本听不得,脸瞬间就冷了下去。
“只有丧偶,没有和离!”
他从未想过和离。
且,薛怜珠爱他,主动亲他,他更不能放任她胡闹。
和离?
做梦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