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们不像说谎,薛怜珠泄了气。
不由得想,到了边关,霍凛会见她吗?
那是霍凛的地盘,没有他点头,便是住进了将军府,她也见不到霍凛的面。
又怎么提和离?
薛怜珠不知道他发什么疯,非要捆着她不放。
他是位高权重的大将军,不管是真心娶妻,还是找个糊弄长辈的挡箭牌,多的是人愿意。
又何必为难她?
知晓追不上霍凛,薛怜珠吩咐在驿站休整,等后边的人。
不管霍凛和薛怜珠怎么闹,明面上,她就是霍家少夫人。
被安排去最好的房间。
身上有伤,不能沐浴,薛怜珠拿湿帕子简单擦洗了一番。
随后,从包袱里找出霍凛给的那瓶药。
不知是哪位大夫调配的,刚用上,刺疼感便没了。
可惜她和霍凛闹得太僵,要是好聚好散,还能向他讨要几瓶伤药。
……
除了霍家的护卫,暗中还有霍凛的人跟着薛怜珠。
他离家的时候很恼火,但也没撤掉人手。
又一封飞鸟传书送到了霍凛的手里,此时,他已快马加鞭回到了边关。
知晓薛怜珠在驿站住下,一直没再动身,似乎不打算赶路了。
霍凛哼了一声,一点苦都吃不了,还敢来边关。
到时候有她哭的。
霍凛还收到了家里的急信,信里没说要紧事,只是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说霍家取消喜宴,在青州城丢了大脸。
还说薛怜珠被人议论,再回青州也抬不起头了。
让他把人留在边关,等薛怜珠有孩子傍身,就可以堂堂正正回家,再不用怕流言蜚语。
霍凛又冷哼了一声。
难怪薛怜珠那么快追来,原是怕了。
怕也没用,他不会留她在边关,等人到了,他就将她送走。
不会让薛怜珠踏进将军府半步,更不可能和她生孩子!
可能是长辈念叨生孩子,念叨的次数多了,影响了霍凛。
这晚,他又做起了梦。
梦里,薛怜珠挺着个孕肚,使唤他剥葡萄皮。
他没同意。
薛怜珠抱着他的胳膊撒娇,“是孩子想吃,说要阿爹亲手剥的。”
这种鬼话,连三岁小孩都哄骗不了,他会信?
让丫鬟伺候薛怜珠,他拿了本兵书在旁边看。
可薛怜珠把丫鬟遣走,非要他剥葡萄皮。
还说他剥的葡萄更甜。
被薛怜珠吵得烦了,他只能认命,真给她剥了一颗,亲手喂到她嘴里。
薛怜珠吃到葡萄,笑得像得逞的狐狸。
得寸进尺坐在他的大腿上。
“下去。”他这般命令。
却被薛怜珠当成了耳旁风。
她不仅没下去,手臂还圈着他的脖子,严丝合缝镶在他怀里。
眨了眨眼,问他:“你是不是疏于操练,抱不动我和孩子了?”
被妻子质疑体力,没有哪个男人能忍。
于是,他圈住薛怜珠的腰,不再撵她下去。
她又笑了,好不得意。
翘着脚,绣花的裙摆一晃一漾,“霍凛,给我剥葡萄!”
盯着那张娇俏的小脸,他突然按住薛怜珠的后脑勺。
然后,尝到了甜腻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