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主动说话,薛怜珠便也沉默不语。
不知是不是错觉,空气越来越稀薄,压抑得很,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薛怜珠将车窗推开一条缝,外面还有些亮光,透过缝隙钻了进来。
男人猛地睁眼。
对上那双如鹰隼的眼睛,薛怜珠的心脏骤然一跳。
眼里带上了防备,生怕霍凛突然为难她。
“呵。”
短促的冷笑在车厢里响起。
薛怜珠便知,他又恼了。
但和她有什么关系?
这又不是上辈子,她没必要讨好霍凛,也没必要哄他。
侧了侧身体,不看不听!
黑暗不影响霍凛视物,盯着薛怜珠那张平静的侧脸,他的面色越来越冷。
他问过的,她心里还有没有前未婚夫。
她说没有。
这就是个骗子!
霍凛最厌恶别人的欺骗,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妻子,他也不会心软妥协。
“你想见谁?”
视线里,女人身体一僵。
霍凛就知自己猜对了,她放不下谢云舟,还想见那个人!
既如此,又何必与他成婚?
他又不是非薛怜珠不可。
质问的语气,让薛怜珠心里不满,这人入戏太深,真当他是她的丈夫?
“与你无关。”
好一个与他无关!
霍凛下颌绷紧,他不能容忍欺骗,也无法接受妻子红杏出墙。
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盯着薛怜珠,他的眼神很冷,像要把人冻伤。
活了两辈子,薛怜珠也没长什么本事。
到底是败下阵来。
抿了抿唇,“我以为是熟人。”
霍凛:“谁?”
薛怜珠承认自己娇气,受不得委屈,被他当成犯人审问,眼眶突然就泛起了酸。
眼里氤氲起水雾。
一开口,就带了哭腔,“是谢云舟,你满意了吧!”
霍凛冷笑,他为何要满意?
但薛怜珠没有说谎,让他心里的火气消散了点。
霍凛决定给薛怜珠一次机会。
他要看清薛怜珠的内心,她到底还惦不惦记谢云舟。
又会不会红杏出墙?
“过来。”
他的语气还是很冷,和上辈子的霍凛重叠。
薛怜珠越发委屈。
重生第一天,她就坦白了实情,霍凛凭什么用这种态度对她?
心里的委屈化为泪水,从眼眶滴落。
薛怜珠抬手去擦,却被男人攥住胳膊。
下一瞬,落进了冷硬的怀抱。
“你做什么?”薛怜珠挣扎,泪眼里满是惊恐。
若是以前,霍凛会觉得薛怜珠在欲擒故纵。
此刻他不那么想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薛怜珠是在替谢云舟守身。
她是他的妻子,她怎么敢!
霍凛冷峻的脸绷得更紧。
“吻我。”
如果薛怜珠心里没有别人,如果她也想好好过日子,定不会拒绝这个要求。
薛怜珠觉得霍凛疯了,但又不敢说难听话刺激他。
只有眼泪不停地流。
一颗接着一颗,像断了线的珠子。
霍凛蒙住她的眼睛,“吻我……很为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