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前提是薛怜珠能接受阿凛纳妾。
若薛怜珠不乐意,太夫人不会强求,会果断把柳清荷送走。
柳清荷命格好,那是锦上添花,不至于为了这点好,闹得所有人不痛快。
纳妾不是小事,不能瞒着薛怜珠,不然以后家宅难安。
太夫人都想好了说辞,没想到薛怜珠半道回去了。
“莫非……这也是天意?”
霍家的儿郎没有纳妾的,老天爷不想阿凛纳妾,所以才不给柳清荷光明正大出现的机会?
太夫人转动手里的佛珠,浑浊的眼睛里带着思忖。
还没说柳清荷的事,小两口就闹了两次别扭。
真说了,家里还能安宁?
阿凛这小子嘴硬,说不了软话,但他没丢下薛怜珠不管,证明他和从前不一样了。
这是薛怜珠带来的改变。
太夫人最疼霍凛,这是家里的独苗苗。
要不是看到了孙子的动摇,她定要把薛怜珠唤来,好生敲打一番。
阿凛心中装着家国大事,她又是家里未来的主母,成天闹别扭,跟长不大的小孩似的,传出去要被人笑话。
大喜的日子近在眼前,可不能出了岔子。
太夫人终于下定决心,要把柳清荷送走。
她命格好,那是她的福气,嫁户够得着的人家,给人当正妻,说不定更能旺夫旺子。
这也算做了件好事,给霍家后代积福了。
这么一想,太夫人的犹豫彻底消散。
……
薛怜珠回到厢房,拿出夜里收拾好的小包袱。
里面装着两身衣裳,和几块碎银。
银票和金瓜子她贴身放着。
贵重首饰她没动。
霍凛跟在薛怜珠身后,但他没进里间,脚步停在了珠帘处。
珠帘不影响视物,霍凛看到薛怜珠从衣箱里拿出个小包袱。
先是愣了愣。
薛怜珠何时收拾的?
随后,愣怔变成了头疼。
“你要离家出走?”
这话问出来,霍凛自己都觉得荒谬。
薛怜珠无依无靠,又生了副好皮囊,一出门就容易惹祸。
她能去哪里?
“不是离家出走。”薛怜珠纠正,“霍凛,我们结束了。”
早在上辈子霍凛休她那天,他们之间就没任何关系了。
那时他用孩子威胁,让她无名无分留在将军府。
霍凛恨她,却又不放过她。
彼此折磨的人生,上辈子她早就过够了。
重生这几日,是她昏了头,才留在这里与他纠缠不清。
薛怜珠抬步就走。
霍凛心慌了一瞬。
他还没理清思绪,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薛怜珠的去路。
“你想去哪?”男人眼神危险,“真要去找谢云舟?”
薛怜珠只想离开,“和你无关。”
霍凛下颌紧绷,语气变得冷硬,“你已经进了霍家的门。”
薛怜珠轻笑,“你我未立婚书,未去官府备案,我是自由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