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配合了一切,唯一的坚持是不带薛怜珠去边关,哪里出尔反尔?
又怎么欺负人了?
失忆就是麻烦,以至于很多时候,他都猜不透薛怜珠的想法。
霍凛抿唇:“随你怎么想。”
饶是薛怜珠再克制,闻言也失去了冷静。
“你又不是真心实意娶我,何必在人前做戏!”
霍凛表情变得古怪,“你不想办婚礼?”
“不想。”
薛怜珠回答得干脆,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为何?”
霍凛是真不明白。
办一场婚礼,能帮她在霍家,乃至整个青州站稳脚跟。
只要不是傻子,薛怜珠应该知道受益的人是她。
既然不想,又为何不跟长辈说?
她明明也很配合,婚服都穿上了,证明不是真的不想办婚礼。
大概,是他哪里做得不好,又惹她生气了。
霍凛突然想到一句话,女人心,海底针。
这话一点都不假。
只敢私下刁难他,对他发脾气。
霍凛:“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窝里横。”
薛怜珠心里梗得难受,不想和霍凛浪费口舌。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赶紧把婚宴取消,我不会配合你做戏!”
成亲就是成亲。
就算没有男女之情,霍凛也不觉得是做戏。
薛怜珠反应这么大,他突然想到了某个可能。
霍凛:“你怕谢家人知晓?”
他其实想问,是不是怕前未婚夫知道?
可又觉得难以启齿。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争风吃醋。
薛怜珠把那句话原封不动还给霍凛,“随你怎么想。”
霍凛扯了扯嘴角,不怒反笑,“我这就派人,快马加鞭把请帖送到谢家。”
薛怜珠杏眼圆睁,情绪再次失控,“霍凛,你是不是有病!”
霍凛:“单独写一份,送你未婚夫手里。”
未婚夫三个字,霍凛咬得极重。
他人不在京城,但谢云舟的名号他是听过的。
那人学识斐然,被称京城第一才子。
还嫌不够,霍凛继续道:“再把薛家人请来,他们养你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薛怜珠要被他气哭。
他明知道的,她不想再见京城里的人!
薛怜珠很后悔,不该把自己的弱点暴露给霍凛看。
知晓她怕什么,他才这么拿捏她。
他分明是在威胁她。
要她听话。
要她好好配合,当他的假夫人。
她就是个挡箭牌!
太过委屈,绝美的眸子里氤氲起水雾,流光一闪,有晶莹的水珠滴落。
薛怜珠哭了。
不想让霍凛看到她的脆弱,薛怜珠背过身。
那滴泪,霍凛看见了。
他说那番话,是故意气薛怜珠,没想到她会哭。
霍凛眼里闪过懊恼。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被薛怜珠挑动情绪。
这真的不像他。
空气很安静,压抑的呼吸声清晰入耳,薛怜珠还在哭。
霍凛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想拉薛怜珠转身。
还没碰到她,又收了回来。
“我……”
“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