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就把药碗递了出去。
霍夫人连忙上前,推开霍凛的手。
“他昏迷了这么久,身上肯定没力气,可别把汤药弄撒了。”
为了让儿子和儿媳培养感情,霍夫人煞费苦心。
“怜珠,你来喂他。”
说着,瞥了眼霍凛,示意他闭嘴。
屋里不缺伺候的人,霍夫人的意图太明显。
薛怜珠面上不显,心里却很抗拒。
她高估了自己,哪怕是做戏,面对霍凛的时候,她也做不到心如止水。
看着他冷峻的眉眼,她会控制不住想起上辈子的种种。
会迫切地想要离开。
见她没动,霍夫人瞪了眼霍凛,怜珠肯定听到那番话了。
知晓阿凛不带她去边关,心里难受,可不就不想伺候他?
母子连心,霍凛也觉得薛怜珠在闹脾气。
顿时有些头疼。
如果薛怜珠闹着要去边关,就算他不带她,家中也会安排人送薛怜珠去寻他。
为了子嗣,长辈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想想那种情况,霍凛头更疼了。
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娶妻。
阿娘都说了,他对薛怜珠没有男女之情,只是可怜她。
还真是……自找麻烦!
见霍凛捏了捏眉心,霍夫人心里一急,“是不是头又疼了?”
紧接着又催薛怜珠喂药,“莫耽误时间,喝了药就让他歇着。”
上辈子和霍凛纠缠了许多年,薛怜珠比旁人更了解他。
这个小小的动作代表什么,薛怜珠一看便知。
霍凛确实头疼。
但不是伤口疼。
他抗拒她的靠近,奈何长辈在场,他不能直接撵她离开。
这才是他头疼的原因!
被薛怜珠含水的眸子看了一眼,霍凛想起她泪眼汪汪的模样。
若不让她喂药,霍凛怀疑她会哭出来。
且有长辈在场盯着,他还有拒绝的机会?
霍凛啧了一声,一言不发靠着软枕。
在霍夫人看来,儿子这是软了态度,同意薛怜珠伺候他了。
天知道他有多犟,又多讨厌姑娘家靠近他。
能为怜珠破例,这是好苗头。
再给他们些时间,阿凛肯定不会冷冰冰地对待怜珠。
抱孙子指日可待!
被霍夫人盯着,薛怜珠硬着头皮给霍凛喂药。
如削葱尖的白皙手指捏着瓷勺,轻轻搅动药汁,舀起一勺,送到霍凛的嘴边。
男人下颌分明,就连嘴唇也透着凌厉的味道。
若惹恼了他,这张嘴说出来的话会有多刻薄,上辈子薛怜珠已经体会过了。
胡思乱想间,男人已经低头,就着她的手喝下了勺子里的汤药。
薛怜珠手里一轻,药碗落进了霍凛手里。
男人面不改色,将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
霍凛把空碗递给薛怜珠,“以后不必做这种事。”
他不想落了薛怜珠的面子,所以才破例了一次,喝了她喂过来的汤药。
再有下次,他不会心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