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未来名将(1 / 2)逆清:从宁古塔披甲人开始首页

来的正是海兰察。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可亲眼看到这个史书中战功彪炳、画像悬在紫光阁的未来名将,此刻这般狼狈地站在眼前,朱六七的心脏还是狠狠抽紧了。

那感觉太诡异了。

就像在博物馆看一尊青铜雕像,忽然发现雕像在呼吸、在流血。

史书记载的海兰察是什么样?

乾隆三十六年征金川,他带索伦精骑破了几十个碉卡。

五十二年平台湾,生擒林爽文;五十七年反击廓尔喀,他翻越过喜马拉雅山麓的雪线,直逼阳布城下。

那是何等骁勇,何等威风?

可眼前这个人,浑身污秽,腿也伤得厉害,为了几只飞龙而不惜拼命。

历史和现实的反差,大得让人心里发慌。

但朱六七很快压下了这荒唐劲儿。

史书是后人写的,活着的人得面对眼前的生死。

不管未来多厉害,此刻的海兰察,就是个想要活命的索伦猎人。

情报没错。

他果然在这儿,果然伤得重,果然也盯着这群飞龙。

而且行事够狠,宁可惊散鸟群两败俱伤,也不让猎物落到别人手里。

四目对上,空气都像凝住了。

朱六七缓缓从棘条子丛后站起来,腰刀自然下垂,刀锋微微侧向外。

他没立刻责问,目光先快速扫过对方:伤腿、木矛、腰间那柄没刀鞘的短刃。

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东西。

海兰察站立时,重心全压在右腿,左腿虚点着,显然失血不少,已是强弩之末。

海兰察也在打量朱六七。

破旧的披甲人号服,手里只有一把腰刀,脸色蜡黄,年纪很轻。

可遇事不慌,站起来后站位稳当,目光沉静又锐利,绝不是寻常胆小的屯丁。

尤其见自己伤成这样,竟半分惧色都没有,反倒透着股的见着熟人的意思。

僵持不过几口气的工夫。

海兰察忽然低吼一声,声音沙哑,像是蒙语或是索伦土话的咒骂。

他左手猛抬,指向飞龙惊飞的方向,重重顿在地上,又指了指朱六七,最后指向自己的伤腿。

动作很凶悍,意思也很清楚。

鸟是我赶走的,你滚!

我需要它们治伤换药!

朱六七神色没动,心思却动得飞快。

这人伤得重,急着要猎物。

性子凶悍,但未必没理智。

硬拼?自己虽说体力稍好,可对方是困兽犹斗,索伦猎人的身手不容小觑,就算有伤在身,谁赢谁输也说不准。

就算赢了,又能怎样?白白结下死仇,啥也得不到。

他忽然向前踏出一步。

慢慢侧移,避开正面冲突的位置。

同时手中腰刀“铛”的一声,插回了刀鞘。

空出双手,缓缓平举到肩侧,掌心向外,示意没有恶意。

“你的伤,再拖下去,肉会烂得更深,这条腿保不住,性命也难留。”

海兰察瞳孔缩了缩,喘息顿了一下,狠狠盯着朱六七。

“飞龙受了惊,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朱六七语速平稳,“可你失血太多,撑不到找到下一处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