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员迅速翻转医疗箱,很快在箱底找到了一处隐蔽的改造后的夹层。
薄薄的金属板被剥开——
夹层中赫然是一支只剩针筒的注射器。
格雷的辩白戛然而止,呼吸卡住,脸色忽青忽白十分精彩。
检查员拿过渡鸦之前从阿尔口中拿出的针头。将医用棉投入检测仪,比对结果瞬间呈现在审判庭中央:
【检测到违禁精神诱导成分。】
“夹层近期被打开过,残留指纹属于治疗员格雷。”检查员仔细比对,冷声道,“从金狮口中找到的针头材质与这个针筒一致,断掉的部分也基本吻合……”
整个审判庭陷入短暂的死寂。紧接着,议论声轰然炸响!
“真的是精神诱导剂!”
“这东西怎么会在治疗组的箱子里?”
“怪不得!若不是阿尔恢复神智找到格雷,肯定让他跑了!”
弹幕也在疯狂翻滚,几乎遮住了全部画面:
【精神诱导剂,这东西不是只会用在人身上吗?】
【我还是想知道,姜弥是怎么发现阿尔嘴里有毒针的!】
【暴言,这俩人是一伙的,看着要暴露了就拖对方下水!】
……
姜弥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
这大猫哭起来像个夹子,关键时刻还真挺靠得住。不愧是她,这么危险的死局都能找到突破口。这兽语金手指,可真不错。
姜弥有点飘飘然,这根本没有不挑衅的义务。
于是她转向方才叫嚣着要立刻处决她的审判官,眉梢轻轻挑起:“怎么?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审判官的脸色顿时像吃了苍蝇般难看。
姜弥动了动被锁住的脚踝,铁链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
“真正的毒药找到了,投毒的人也抓到了。还不赶紧给本小姐解开?”
监察席上,一名中年官员沉声道:“发现其他嫌疑人,并不代表姜小姐你就洗清了嫌疑。”
“那又怎么样?”姜弥冷笑连连,“刚才一个个急着要杀我,现在找到了真凶,倒开始讲证据讲规则了?本小姐刚才要是死在这狮子爪下,这件事是不是就直接到此为止了?”
“还有!”她突然想到刚才,拍桌怒道:“刚才明明开着防护罩,怎么突然关了?!你们审判庭里有叛徒!就是他想害死三殿下!”
旁听席顿时安静了许多。
直播弹幕里,也第一次出现了为她说话的声音:
【她说得对啊!要不是阿尔突然冲出来,姜弥现在都已经凉了吧?】
【不会以为她能给皇子下那种药,就是什么好人了吧……】
【下那个药和谋害皇嗣能是一个罪吗?!】
【话说,会不会是姜弥救了莱恩?她先下药破坏了真凶原本的计划???】
乌洛扫了一眼风向大变的弹幕,与旁边的审判长对视一眼。审判长当即一敲木槌,沉声宣布:
“封存医疗箱,调取格雷就任后的全部活动记录。”
“核对治疗组药品流向。”
“暂停原量刑程序,重新调查违禁毒物来源。”
姜弥不满:“只是暂停?”
乌洛抬眼看她,目光冰冷:“姜弥,你已经承认给三皇子下了药,你脱不了干系。在事情调查清楚前,你依然是嫌疑人。”
想从这里脱身果然没那么简单。
原主啊原主,姜弥在心里长叹,面上却只是轻嗤一口气,顺势重新靠回了阿尔身上。
腿有点发软。
她被拷在被告席上太久,早已饥肠辘辘、头晕眼花。再这么拖下去,等不到重新量刑,她恐怕得先晕在这里。
阿尔察觉到她的重量,立刻懂事地趴低身体,好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柔软蓬松的鬃毛顺势贴住了她的脸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