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灯开着,江瓒已经换好了睡衣侧身躺着,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他的睫毛很长,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睡着的样子安静又无辜,和刚才浴室里那个把她按在墙上咬嘴唇的浑蛋判若两人。
苏禾放下擦头发的毛巾,轻手轻脚爬上床。
然后她故意把冰凉的、还带着湿气的手,从被子底下伸过去,贴在他小腹上。
指尖下的腹肌猛地绷紧了一下。
苏禾笑了。
“宝宝,我头发还没干。”
她难得用这种撒娇的语气说话。
这是她示弱的方式,她知道江瓒一定已经知道她去见江拓野了。
从浴室里那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开始,她就知道了。
这只小狗的鼻子比什么都灵,心里比什么都清楚,只是从来不说。
江瓒没动,也没睁眼。
苏禾往他怀里蹭了蹭,用额头去顶他的下巴,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好了,别生气了。就是一个老同学回国,约我吃顿饭,我不好拒绝。我知道不应该瞒着你,没有下次了,好不好?”
换作以往,话说到这个份上,江瓒早就翻身过来抱住她了。
可今天他依旧一动不动。
苏禾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指尖从他腹肌上缓缓往下滑,沿着紧实的线条,一点一点试探。
就在即将越界的前一秒,
一只滚烫的大手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江瓒翻过掌心,把她整只手牢牢攥在掌心里,力气大得让她动弹不得。
她抬头看他。
江瓒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他的睫毛又密又长,衬得眼窝格外深邃,床头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棱角。
他不笑的时候,那双眼睛是冷的,像西港冬天的海,表面上波澜不惊,底下却藏着能吞掉世间万物的暗涌。
苏禾心跳漏了一拍,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想开口说点什么,可话还没说出口,江瓒另一只手已经摸上了她的后腰。
他修长的手指微微收拢,掐住她腰侧的软肉,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疼得皱眉。
像是在惩罚她。
苏禾闷哼了一声。
就在这时,江瓒忽然噗嗤一下笑了。
像冰面裂开一道缝,春水从底下漫上来。
他掐着她腰的手松了力道,把她整个人轻而易举地拉进怀里。
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共振。
“姐姐好乖。”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带着刚睡醒似的慵懒,和一点她听不太懂的餍足,“我好喜欢你。”
是跟平时差不多的口吻。黏糊糊的,带着点撒娇的尾音。
可苏禾莫名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了。
偶尔,只是偶尔,江瓒会在某个瞬间变得有些可怕。
那种冷意一闪而过,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下一秒他又变成乖巧小狗的样子,摇着尾巴往她手心里蹭。
以前她没放在心上。
可今晚,江拓野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进了看似平静的水面,有些原本沉在湖底的东西,开始翻涌上来。
江瓒是不是……一直在隐瞒她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江瓒的手脚又开始不老实了。
温热的掌心沿着她后背的曲线往下滑,指尖带着试探的意味。他凑到她耳边,气息已经变了温度。
“姐姐今天犯了错,需要惩罚。”
她知道,自己跟江拓野是完全不同的。
跟江瓒在一起三年半。
她是真心想要跟他长期走下去的。
想到这,她又开始有些焦虑。
“对了,工作的事情,你出去找了吗?有消息了吗?”
之前每次提到这个事情,江瓒都会不动声色的遮掩过去。
但是,考虑到两个人的未来,如果江瓒一直是目前的状态,那么自己的家里人恐怕更不会同意她跟一个小自己六岁的男生结婚了。
自从知道江瓒的存在,妈妈就一直很反对。
她有点头疼。
偏偏眼前的江瓒手脚已经开始不老实起来,“姐姐今天犯错了,需要惩罚。”
他的话音刚落,不等她说话。
他已经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她挣扎着想要开口,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他全数吞下,“江,唔,”
江瓒是个专业的纵火犯。他的舌头灵巧得不像话,三两下就把她的思绪搅成了一团浆糊。
她脑袋里空白一片,只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他的重量、他刻意放轻放缓的动作,像钝刀子割肉,磨人得要命。
偏偏他还收着力气,贴着她的唇瓣低低地笑。
“姐姐,乖……求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