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薛留槿回身,少年脸上一喜,艰难地起身,拖着一只依然挂着捕兽夹的脚朝薛留槿挪。
“姑娘,你既然救了我,说明也不是铁石心肠的坏人。你既然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带你去见我师父。”
薛留槿状似无意的问:“纪神医不是长居北境?她怎么会在晏国有你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徒弟?撒谎也要撒的合理点吧。”
小白一听就急了:“我不是晏国人!我也是北边来的!”说完,好像突然觉得自己失言,赶紧捂住了嘴。
薛留槿挑眉,不是晏国人啊?
她打算继续诈一诈小白:“纪神医盛名在外,我自己不能去寻她救命吗?还需要你帮?”
“而且我一开始只是答应救你出来吧,我也做到了啊。”
少年一急:“不不不,我师父这人行踪不定,性格极为古怪,一般人别说轻易找不到她,就算找到了,她老人家救不救帮不帮那也是看心情的。”
薛留槿看着他:“那你表哥他们在哪?”
少年挠挠头:“之前在山下,但是我想着,这地动如此厉害,怕是已经拔营走了。”
“你带我去何家庄,那边的客馆有熟人,到了那我自有办法联系上他们的。”
薛留槿沉吟片刻,算了,眼下也没有别的路子。
既然所有线索都指向这个什么纪神医,反正原身功夫不错,走一步看一步吧。
薛留槿看了一眼周围几乎一模一样的树:“你认路吗?往哪去?”
少年四下看了看,犹豫地指了指一个方向:“晏国的官道修的很是归整,都是盘在阳面的半山坡上,往山下走准没错。”
“咱们先下山,找到官道,我就认路了。”
薛留槿点点头,架起一瘸一拐的小白转身往树林深处走去。
一路上两人走走停停,比薛留槿自己走要慢得多。
天色再次暗下去时,两人不得已在一处破败的猎户小屋内落脚再次休息。
薛留槿不敢生火,用屋内仅有的干草给少年堆了一个简易的床榻,将他扶过去靠好。
自己则在屋内开始搜搜捡捡,想要找找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顺一顺。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少年问:“姑娘,你不歇一歇嘛?”
薛留槿没回头也没吭声,继续在小屋灶台前的橱柜里翻找。
少年挠挠头,继续讪讪地问:“对了,姑娘,你救了我,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薛留槿还是没吭气,少年挠了挠脖子:“贸然问姑娘芳名是我不对,我就是想记住救命恩人的名字,以后好报答!”
“我姓白,姑娘叫我小白就行。”
说完,他期骥地盯着薛留槿,想要得到答复。
薛留槿在橱柜里一无所获,她拍了拍手:“薛。”
小白恍然大悟:“哦!是薛姑娘!”
“但是……薛姑娘,你为什么一直用布蒙着脸?”
薛留槿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小白见状一急,猛地坐起身:“薛姑娘你去哪!你不管我了吗!我不问了不问了,薛姑娘你别走啊!”。
薛留槿看了他一眼:“我如厕去啊,你要一起?”
小白挠挠头,讪笑着缩回薛留槿堆给他的草堆里
薛留槿出了小木屋,找了一棵没被冲毁的大树,一跃而上,在树干上坐好,打开油纸包,摘下脸上的布,开始吃了起来。
她看着一片寂静的山林,长舒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