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图什么?(2 / 2)相府千金一身恶骨不好惹首页

方才偏怜未必发自本心,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场面姿态。

她垂下眼睫,指尖微微收紧,心绪五味杂陈,不敢全然沉溺眼前温情。

沈棠溪静静伫立在不远处,将眼前一幕尽收眼底。

她早知南砚修是在逢场作戏,可当真看清他望向徐卿安的眼神时,心口还是莫名掠过一丝滞涩的不适感。

那双眼眸盛满温柔缱绻,真切得无可挑剔,远比前世她见过的所有伪装更加深情,更虚实难辨。

沈棠溪心底冷然自嘲。

好手段。

这人当真一世比一世擅长伪装!

前世的假意温情尚且留有几分破绽,今生演起一往情深的模样,已然炉火纯青,足以骗过在场所有人。

再动人的呵护与偏爱,都只是他筹谋棋局里,一枚恰到好处的棋子罢了。

南砚修眸中脉脉温情尽数褪去,转过身望向沈棠溪的眼眸清冷漠然。

“白圣园为皇家医地,不是任你相府逞威之处。你若无要事,便回。”

周遭一片死寂,无人敢出声。

徐卿安立在一侧,怔怔听着话语,心绪越发复杂。

殿下明知事情原委,还这般当众发难,是有心替她撑腰?

舜王母妃出身相府,往日里纵使朝堂立场不合,他也始终留有余地。

从不会当众折辱相府中人,更不必说这般不留情面地下沈棠溪的脸面。

今日一反常态,言语锋芒毕露,想来是当真打算站在她这边,实实在在为她撑腰。

念头起落,惊喜之余,心底依旧萦绕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

此事传回将军府,被爹娘得知,因她娇纵任性,闹得舜王和相府不和,定然会被重责。

感受到怀中人情绪变化,南砚修顺手将徐卿安拥入怀中,轻声安抚。

沈棠溪静静看着他转瞬切换的神色,心腹一片讥笑。

果真还是这样。

两世如一,变脸向来快得不留痕迹,温柔与薄凉从来只在他一念之间,收放自如,从无破绽。

可这一瞬,她却真切生出几分意外。

她从未想过,南砚修竟会不分青红皂白,当众偏私护着徐卿安。

前世的他,步步筹谋,事事周全,最惜自己清贵无瑕的人设。

无论暗中算计多少人心,布下多少险局,表面永远恪守礼法,端方自持。

从不会当众偏袒徇私,更不会为了任何人,落下恃私废公,公私不分的口舌把柄。

哪怕与人博弈对峙,他也永远站在情理制高点,借规矩成事,绝不自毁人设。

可今日不同。

是非对错一目了然,明明是徐卿安罔顾律法,当众徇私求情,理亏在前。

他却视而不见,弃规矩于不顾,反向她兴师问罪,强硬压她退让。

她心底隐隐费解。

他苦心维持多年的清冷公允,端方克制的王爷人设,今日这般肆意打破,当众偏护一人,落人口实,于权谋无益,于名声有损。

她更看不懂。

相府是他母族根基,是他身后最稳固,最不可动摇的靠山,朝中大半人脉牵绊皆系于此。

纵使他与相府理念不合,也从不会公然折损母族颜面。

可今日,他不惜当众为难相府之人,亲手落她脸面。

在不该妄动的地方,自损筹码。

图什么?

敛去心底疑惑,沈棠溪抬眸望向他,无视那番逐客之言,清冷开口:“殿下怎就知晓,我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