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柳府震怒,暗流涌动
黑石城,南城繁华街巷纵横交错。
落日余晖铺洒青砖古巷,晚风拂动满城烟火,商贩吆喝、车马穿行、武者往来,一派南疆重镇的鼎盛气象。
可城南城门方才那场惊变,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短短片刻,涟漪席卷半城。
柳家仆从被尽数废功断臂、当众镇压、锦衣上官当众立威的消息,以恐怖速度疯狂传开。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武者据点、市井坊间,所有人都在议论同一个名字——刘宸。
“年少七品!十六七岁的凝真强者!”
“还是朝廷在编锦衣卫小旗!是真正手握监察实权的大人物!”
“难怪敢硬刚柳家,人家根本不吃世家跋扈那一套!”
“这下热闹了,柳家在城南称王称霸这么多年,今天终于踢到铁板了!”
无数市井武者、底层散修、寻常百姓振奋不已。
黑石城二流世家盘踞地方太久,垄断资源、欺压外来武者、勾结官吏,早已民怨沸腾。
只是以往无人敢言、无人敢反抗,如今天降一位年少正义锦衣官,狠狠折了柳家气焰,大快人心。
与此同时,城西柳府。
高墙大院、朱门雕栏、庭院深深,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尽显百年世家底蕴。
柳家扎根黑石城百年,积累深厚,族中子弟数百,附庸武者上千,城内商铺、矿点、妖兽材料渠道大半掌控,是真正盘踞一方的庞然大物。
此刻,柳府正殿气氛阴沉压抑。
满地残仆哀嚎跪伏,断臂流血、气息萎靡,正是方才在城门被刘宸废掉的一众打手与管事。
殿中气氛冰冷刺骨。
主位之上,一名须发半白、面容阴鸷的老者端坐,浑身罡气隐隐流动,眼底戾气沉沉。
正是柳府真正的定海神针——柳渊,七品凝真后期强者!
百年修为,深耕黑石城,手段狠辣、心胸狭隘、护短至极,在城南地界,向来只有他欺压旁人,从未有人敢折柳家颜面。
今日,自家仆从在城门被当众废功、碾压、折辱,等于狠狠一巴掌扇在柳家脸上!
“外来少年?十六七岁七品?锦衣卫小旗?”
柳渊指尖轻叩座椅扶手,每一次敲击,都让殿内气压低沉一分。
“好大的胆子!”
低沉怒吼炸响殿内,七品罡气震荡大殿,桌椅微微震颤!
“我柳家坐镇黑石城数十年,州府官吏、城池守将,皆要给我三分薄面!”
“一个刚入编的小小锦衣小旗,区区寒门少年,也敢踏我柳家脸面、废我族人仆从?!”
柳渊怒火滔天。
在他眼中,锦衣卫小旗,不过是朝廷最底层微末官职。
七品修为固然惊艳,可终究是无根无凭、初出茅庐的异乡少年。
无家族、无宗门、无靠山、无底蕴,孤身一人入黑石城,竟敢挑衅老牌世家!
“老祖,那少年底气极足,身法莫测、罡气纯粹,绝非普通新晋七品!”
旁侧一名柳家长老沉声开口,眼底带着忌惮:“而且他手握锦衣官身,明目张胆动我们,摆明不惧柳家,怕是有所依仗。”
“依仗?”
柳渊冷笑,眼神阴狠刺骨。
“一个寒门少年,侥幸得贵人举荐入锦衣、侥幸突破七品,便真以为能凌驾世家规矩之上?”
“州府锦衣千户黄忠远在巡边,不可能常驻黑石城。区区一个挂名小旗,无衙门直属兵力、无本地人脉、无官场根基,一纸腰牌,撑死几分虚名!”
“在黑石城地界,律法不如世家,官身不如实力!”
柳渊久经世故,看得透彻无比。
大靖锦衣体系森严,底层小旗看似有权,实则孤身漂泊,无兵无权,在地方豪强眼中,威慑力极其有限。
只要不闹出通天大案、不触动中枢底线,地方世家完全可以暗中拿捏、悄无声息碾压。
“传令下去。”
柳渊眸中杀机凛冽,沉声吩咐。
“第一,封锁全城消息,压低舆论,禁止市井妄议柳家,稳住家族声望。”
“第二,查!彻查这名刘宸的所有底细!出身、来历、落脚点、同行亲人、人脉靠山,全部摸清!”
“第三,调动城内所有附庸势力、市井暗线、商铺眼线,全程监视此人动向!”
“本倒要看看,这突然冒出来的少年天才,究竟有几分斤两!”
柳渊声音冰冷,带着老牌世家的强势与算计。
他不会贸然直接出手袭杀朝廷在编官吏。
袭杀锦衣,等同谋逆,一旦上报州府,便是通天大祸,足以倾覆百年柳家!
但他有的是手段拿捏、刁难、打压、布局!
监视、试探、截资源、断机缘、造事端、挑纠纷、借律法绊身、借市井磨人!
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寒门少年,彻底明白——
世家扎根之地,绝非你一朝崛起便能肆意横行!
殿内一众长老齐齐躬身领命:“遵老祖令!”
暗流,已然席卷全城。
柳家庞大的势力网,瞬间对准刚刚入城的刘宸,全面锁定、层层监视、悄然布局。
……
与此同时,城内街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