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姐,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走吗?”陈菜找过来,手里拎着两个布袋,“粮食大家都分了,这是你的。”
陈旺:“碎姐,人死不能复生,你别太伤心了……”
宁碎拍了拍手,接过陈菜手里的布袋,笑了声说:“我有什么好伤心的?我替宁老头高兴。”
陈旺一愣,想了想安慰道:“碎姐,虽然宁叔叔经常揍你是他不对,但他死了,你太高兴的话好像……不太好?”
宁碎:“可惜没条件,有条件我高低放两卡车炮仗给他庆祝。他是养骨人,能战死对他来说是死而无憾。”
宁碎看着半人高的瓮,她家宁老头终于可以休息了。
她是胎穿,所以婴幼儿时期的事情都记得。
宁老头当初去做养骨人就是想搞点钱和粮食,不能让老婆生孩子连口吃的都没有。
陈家村地势偏僻,她家又在村子边缘,家里没男人坐镇就进了山匪。
奶奶保护她妈被砍了三刀,当场气绝。
村里人听到动静,村长带着人赶来时已经晚了。
母亲难产,血崩而死。
宁老头收到村长托人捎去的消息赶回来后已经是家破人亡了,加上又刚刚被取骨,身体正需要休养。
双重夹击,导致宁老头精神出了问题,一天就几个小时是清醒的。
一清醒就揍她,从宁碎会走路开始就天天挨揍,顿顿不落。
这十几年她家宁老头心里苦,要不是要拉扯她这个独女,估计早就去找那群山匪厮杀了。
陈菜一下就明白了,也看着瓮说:“等以后我们有了钱再给宁叔叔补。”
宁碎一下就笑了:“谢了,你们赶紧走吧。”
陈菜犹豫几秒,点了点头说:“碎姐,你一定要活着,好好活着。”
“知道了,你们也得好好活着。”宁碎笑道,目送两人走远,这才把瓮扛起来走到房后挖好的大坑里放下。
“搭把手。”
宁碎刚要出坑,陈鸣瓮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旁边也放着个瓮。
“自己干。”宁碎拍拍手,一跃从坑里跳出来。
陈鸣看了她一眼,扛着翁跳下去。
宁碎站在坑边看着不说话,磕着从小肥鼠那薅来的坚果。
陈鸣就一个妈,他爸早年间嫌家里太苦,跑出去就再也没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