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彻底沉入雪山之后,冰柜镇的街道渐渐亮起暖黄的灯火。
小遥抱着依旧微微喘息的米咔,脚步轻快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嘴角几乎就没放下来过。拉鲁拉丝安静地走在一旁,淡蓝色的精神力如同轻柔的丝带,时不时拂过米咔疲惫的身体,帮他平复紊乱的光能。
“米咔,你刚才真的惊艳到我了,”小遥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眼睛亮得像星星,“最后那一下光束反冲,直接打碎守住的时候,全场都在喊!”
米咔被小遥抱在怀里,小小的身子还在轻轻喘息,橙红色的绒毛被雪风吹得微微颤动。
听到夸奖的那一刻,他耳朵猛地一竖,尾巴悄悄翘了起来,却还努力绷着一张严肃的小脸。
可就在下一秒,脑海里忽然轻轻炸开一道熟悉又温暖的声音——
“我的小米最棒了,嘿嘿嘿。”
是赛小息。
米咔浑身轻轻一顿,原本明亮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一瞬,鼻尖微微发酸。
他往小遥怀里又缩了缩,声音轻得像雪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想念:
“咪……咔……”
你们也很棒!
(也包括小息)
可下一秒,他又想起对战结束时,被人当成皮卡丘的委屈,耳朵“唰”地耷拉下来,腮帮子微微鼓起,小声哼唧了一句:
“咪咔咪咔……”
哼!
都说了我不是皮卡丘……!
拉鲁拉丝在一旁轻轻笑出声,伸出小爪子温柔摸了摸他的头,淡蓝色的精神力轻轻裹住他:
“别生气啦,在我心里,你是独一无二的小米。”
米咔耳朵轻轻一动,悄悄往小遥怀里缩了缩,额间金色光斑微弱地亮了一亮。
声音带着一丝脱力后的虚弱,却又藏着一点点不肯认输的小骄傲。
他微微抬起头,又微低头,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拉鲁拉丝,额间金光轻轻闪烁,语气里带着认真又软乎乎的期待:
“咪…咪咔…咔…咪…咔”
下次、下次我会更强的!
不过,你叫我小米?我很开心!
你是怎么知道的?
拉鲁拉丝轻声说道:“你的梦话呀。前几天你说梦话说的,说小息、小米,想你们。”
她说完轻轻歪了歪头,两只眼睛弯成了温柔的月牙。
米咔立刻用小爪子捂着脸,整只精灵都快羞得缩成一团:
“咪咔……咪咔……”
又说梦话了……
小遥歪了歪头,一脸好奇地问道:
“米咔,你们在说什么呀?”
拉鲁拉丝刚要开口,米咔瞬间急了,跳下小遥的怀抱,小短爪连忙去捂她的嘴,声音又羞又急:
“咪咔!咪咔咪咔——!”
不许说!不许说出来!
他整张小脸都绷得紧紧,耳朵尖都微微发烫,
又是慌又是急,生怕她下一句就把他的心事、他的打算,全抖出来。
那模样,又倔强、又慌乱、又可爱,
还带着一点被戳穿后的小炸毛。
拉鲁拉丝捂着嘴轻轻笑着,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牙。
小遥站在一旁,满头问号,看看米咔又看看拉鲁拉丝,完全摸不着头脑。
米咔转过头,脸上的红霞更浓了。他轻轻蹭了蹭小遥的手臂,额间黯淡的光斑重新亮起一点柔和的光,小声回应:
“咪咔……”
这场比赛让我知道,自己的力量到了哪里。
下一次,我肯定会更强。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上午那一战,几乎已经掏空了他所有的体力。
曾经与阿尔宙斯并肩,与灭世魔君争锋,
那时的他,光芒万丈,无人可挡。
可一场进化受阻症的猛烈爆发,
让他从神级之巅,狠狠跌回只有十五级的米咔。
那种从云端直直坠入尘埃、连自身力量都掌控不住的无力感,
从头到尾,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从赛尔宇宙,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进化受阻症已经很久没有爆发过,
可上一次……唉。
咪…咔…
拉鲁拉丝用精神力轻声安抚:“你已经很棒了。光不是非要耀眼夺目才叫强大,能在脆弱的时候依旧不肯认输,才是最勇敢的光。”
她其实不太明白,这个世界里并没有“光系”,她也不懂小米的力量来自哪里。
可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小米是她的伙伴,只要他健康、快乐,就够了。
米咔抬头看向她,黑色的大眼睛里泛起一丝柔和。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好像总有一束温柔的力量,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稳稳托住他。
回到温暖的小屋,壁炉里的火焰还在轻轻跳动。
小遥把米咔放在柔软的绒垫上,又端来温好的树果汁和香喷喷的橙橙果:“快补充点能量吧,今天辛苦啦。”
米咔小口啃着果子,暖意一点点回流到四肢百骸。
他看着眼前忙碌的小遥,安静陪伴的拉鲁拉丝,心中那片因为思念赛尔号而空荡荡的角落,正一点点被填满。
就在这时——
“嗡——!”
米咔额间的菱形光斑突然剧烈闪烁起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刺入脑海。
只有他能看见、能听见那道声音——
阴冷、古老、带着灭世的威压,在灵魂深处狞笑:
“光之子……救世者……
好久不见啊——桀桀桀桀桀!”
是黑暗灭世魔君的残魂!
灭世魔君,是你,米咔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