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慌忙后撤躲闪,衣袖当场被削落大半,手背火辣辣的痛,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他本以为对付一个乡下少年手到擒来,交手后才察觉不对。少年刀法流畅凌厉,招式狠辣,攻守兼备,招招暗藏杀招。
陆广步步紧逼,黑衣人咬紧牙关,挥刀返攻,只求速战速决。
可陆广熟稔整套镇山五绝刀,五式刀法轮番使出,刀风呼啸,层层压制黑衣人的攻势。
黑衣人越打越心慌,气血消耗飞速,手臂酸麻沉重,力度越来越弱。
反观陆广越战越勇,刀法运转行云流水,力道稳步攀升,牢牢占据上风。
黑衣人萌生退意,虚晃一刀便要往芦苇丛逃窜。
“哪里逃?”
陆广步步紧追,浑厚气血源源不断,死死跟在黑衣人身后。
眼看距离拉近,镇山五绝刀第五式【归山收锋】撩刺,朴刀直直刺向对方后心。
黑衣人仓促回身横刀抵挡,气血运转紊乱,力道亏空大半,身体不由向下一歪。
陆广抓住破绽,沉腰蓄力使出【开山劈石】,全身气血尽数灌注刀身,朴刀带着沉重巨力轰然劈下。
仓促间黑衣人举刀抵挡。
哐当!
黑衣人的长刀被震飞,刀锋余势不减,重重斩在他的胸膛。
黑衣人闷哼一声,倒在泥泞之中。
陆广继续补刀,黑衣人挣扎两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陆广收刀而立,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复翻涌的心情。
他低头看向黑衣人的尸身,蹲下身仔细搜查。
从黑衣人怀中摸出一张银票,还有一本用油布包裹严实的薄册。
收好银票与册子,擦净朴刀上的血污,陆广将黑衣人的尸体扔到荒无人烟的沼泽中,快步朝陆家村家中赶去。
陆广赶回自家小院,抬手轻推木门,吱呀一声响动惊动了屋内等候的父子二人。
守在屋中许久的陆明最先冲了出来,见到满身尘土的兄长,脸上瞬间扬起欣喜的笑意,连忙上前勾住陆广的胳膊往屋里引。
“哥,你可算回来了,等你半宿了,我特意给你温着饭菜。”
老陆头也撑着身子坐起身,目光落在陆广身上,眼中满是挂念。
屋内烛火摇曳,桌上摆着粗粮菜饼与一碗稀粥。
陆广刚经历一场死斗,腹中早已空虚,坐下几口便将饭菜尽数吃完。
吃饭间隙,陆明坐在一旁,低声向他说起村里的新鲜事。
“哥,前几日村里来了个互助会,说是专门帮扶贫困村民。会里自有不少产业,能依照各家本事安排活计。”
“只要登记入会,不光看病分文不取,每日还能领半斤糙米,省着点吃,足够一家三口填饱肚子。如今村里不少穷苦农户,都争相报名加入了。”
陆广闻言,用力捏紧了手中木筷,脸色沉了下来。
不等他开口,一旁的老陆头跟着插话,语气满是认可:“这话不假,那互助会每日都上门给我敷药膏治腰上箭伤,短短几日,原本一动就钻心疼的伤口,竟然好得七七八八。“
看陆广未插话,他试探着说:”入会好处诸多,关键是能治好病,我打算过两日就去登记。”
陆广放下碗筷,眼中满是警惕。
他深知乱世之中从无凭空而来的善意,天底下根本不存在免费的午餐。
互助会这般大肆施舍粮食、免费治病,背后必然藏着不为人知的图谋。
“爹,这互助会万万不能加入。”陆广严肃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