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三多圆滚滚的身影绕过山道，很快消失在林木之后。

叶辰捧着装有丹药的铜盆转回山上，脸上的笑容怎么也遮掩不住，走起路来比来时要快了很多。

一千二百块中品灵石的债务，在方才还像一座大山压在心头。

现在有了这麻辣洗髓丹，这点债务根本不是问题。

夏语冰跟着在旁边，左右手各拿了一个红丸子，吃的额头冒汗。

“师尊，下一炉的灵椒可以多放一些吗？”

“这炉香是香，但是吃到后面就没什么味道了。”

叶辰随便应了一声，心思早就飘到其他丹方上去了。

洗髓丹可以加入灵椒和花椒，聚气丹多半也可以换一种做法。

还有回春丹、养元丹、凝神丹。

这些丹药在东玄域的需求很大，只要夏语冰能够做出几种药效离谱的丹药，药王谷的欠契又算得了什么呢？

一千二百块中品灵石而已。

多炼几炉，兴许还能反过来让钱三多欠缥缈宗一笔。

叶辰越想越觉得可行。

药王谷经营丹药多年，手里有现成的铺面与商路。

缥缈宗只需负责炼制，售卖之事全交给钱三多，连下山叫卖都省了。

至于丹方，当然不能卖。

准确来说，就算他愿意卖，药王谷的人大概也学不会。

正常炼丹师看到夏语冰往炉里倒孜然，多半会当场抱着药鼎撞墙。

“师尊，聚气丹也能做成丸子吗？”

夏语冰咽下口中的丹药，满怀期待地问道。

“只要能够成丹，做成什么样都无妨。”

叶辰说完，又赶忙补充一句：“不过以后加东西之前，必须先告知本座。”

“语冰明白！”

夏语冰答应得很干脆。

叶辰却总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

她每次说自己明白，接下来总会发生一些让人头疼的事。

两人回到大殿，叶辰从库房找出几个空瓷瓶，准备把剩余的麻辣洗髓丹收好。

这些红丸子如今可都是灵石。

钱三多要是愿意给出合适的价钱，缥缈宗便先卖给他一批。

若他还想仗着旧债占便宜，那就另找商会。

东玄域这么大，总有人愿意花钱清除体内丹毒。

叶辰蹲在铜盆旁，把丸子一颗颗装进瓷瓶。

夏语冰也跟着蹲在对面，双手托腮，盯着他的动作。

装到第三瓶时，她忽然歪起脑袋。

她盯着叶辰胸前绣着的名字，眼中浮出几分疑惑。

“叶……”

她念出第一个字，停了好一会儿。

随后，她眉头渐渐皱起，仿佛遇到了极难参悟的功法。

“辰？”

两个单字被她分开念出，中间隔了足足数息。

念完之后，她还晃了晃脑袋，似乎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两个毫无关联的字为何会绣在一起。

当啷！

叶辰手中的瓷瓶掉在青砖上。

瓶口磕出一道缺痕，刚刚装进去的红丸子滚得到处都是。

有几颗滚过门槛，一直到了院中的石桌下面。

叶辰脸上的笑意顷刻散尽。

方才那些关于丹药与灵石的盘算，也在脑海中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刚才叫本座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