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白跟着小女孩来到五楼厨房，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叶行。此刻他正忙着炒菜，热油与菜肴碰撞出一曲交响乐。

杨小白凑上前去：“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叶行一边翻炒一边说道：“我可不想当你儿子。”

杨小白嘴角尴尬地抽了抽：“我开玩笑的。”

不一会儿，饭菜齐备，杨小白帮忙端菜上桌。

小枫一家人被叶行的举动弄得有些懵——谁家客人一进门就钻进厨房的？搞得他们都怪不好意思的。

小枫爷爷把白酒满上，一杯递给杨小白，一杯递给叶行，还有一杯递给小枫的爸爸。

酒局就这么开始了。小枫爷爷喝到高兴处，讲起了往事。

“我们当兵那会儿，正赶上自卫反击战。我那时候刚入伍，就被拉到彩云边境参加战斗了。当时直接在火车上学习军事理论，学完就上战场。”小枫爷爷讲得很激动，仿佛那段遥远的记忆就发生在昨天。

“那时候的***就在彩云边境。南越这个国家就是个白眼狼，当年我们国家不仅给他们提供军事援助，还援助了不少资金。没想到，这白眼狼反手就来挑事——他们对边境那边的村民下令，强制到彩云这边来种地。”

“众所周知，我们大夏国……民以食为天，怎么可能容忍得了其他国家的人来占我们的地嘛！”

“于是，附近村民们就拿起锄头镰刀反抗。结果那不要脸的白眼狼，反过来说我们边境居民扰乱他们居民的生活，要讨个说法。”

“后来我们大夏跟他们组织谈判，最后当然是不欢而散。”

“于是，反击战就这么打响了。”

“那时候我也才十七岁，刚入伍就上战场，说不紧张是假的。可敌人来犯，又有什么办法？我们刚把鹰酱揍了一顿，白眼狼倒好，压根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三番五次组织人马来犯。”

杨小白静静听着，酒意也有些上头了。他打心底里敬佩这位老人——十七岁当兵，开场就是一场恶战，难怪胸前能挂满军功章。

杨小白转头问叶行：“你怎么不讲讲你的过往？”

叶行沉思片刻：“嗯……在老前辈面前，那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嘛，有什么好提的。”

听了小枫爷爷的故事，杨小白倒是对部队有些向往了。

只是心里还是放不下：万一被北大录取，那去当兵岂不是亏大了？

不过，他还是想了个折中的方案：“行哥，我彩云前十的成绩，能报军校吗？”

他自己也听说，上军校有寒暑假，这样至少自由一些。

叶行摇摇头：“即便你成绩再好，进了军校也不见得真能磨炼自己。我的建议是，先从列兵开始。要想当个好兵，必须经过底层历练。”

“什么？”杨小白晃了晃脑袋，“是我喝多了，还是我听错了？放着大好前程不要，让我去当大头兵？”

小枫爷爷拍了拍杨小白：“别激动。我觉得叶行说得对——当兵，不从列兵当起，那还当什么兵？只有从底层摸爬滚打上去的兵，才是真正的好兵。”

“举个例子，你看哪部军旅剧不是从列兵开始的？”

杨小白摆摆手：“所以那才是军旅剧嘛，不就是神话嘛。从一个列兵干到连长、营长，甚至更高的位置，现实里哪有那么多奇才？”

“你是在说我呢，小子！”小枫爷爷正色道，“简单点说，盖房子你懂吧？只有把地基打实了，那房子建起来才叫稳当。你地基都打不实，建起来的房子用不了多久也得塌。当兵，也是一个道理。”

叶行忍到这会儿才点燃一支烟：“你去了，就明白我们为什么让你从列兵开始了。”

“呵呵。”杨小白无语了。这话谁能听得进去？傻子才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