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很聪明,他们能从各种细节推断出想要的信息,就比如这车辙。
卓文嬛听到红袖的话,立刻就断定,车上装的一定是重物,能千里迢迢从北疆送到京城,“难不成是甲胄、兵器?”
此话一出,穆承霖和红袖就是一惊,若一百多辆车都是武器,那事态可就严重了!
卓文嬛的脸色瞬间难看,他是等不及了吗?
“红袖,给承恩公府传话,明日下朝,让他来慈宁宫。”相比情情爱爱,卓文嬛更看重权力。
慈宁宫在讨论那一百多辆车,京中的官员们同样在议论。
太傅府
“大人,摄政王这是要动手了吗?那我等该如何应对?”
郑勉的脸色阴沉,论武力,所有的世家就是加起来,都干不过北疆大军,这也是他们忌惮的原因。
穆时年那个活阎王,他是真敢血洗世家的,他可不是穆时景,十二岁从军,从尸山血海爬出来的人,比深宫中的勾心斗角更狠也更直接。
你和他玩计谋,他敢直接掀桌子,你能有什么办法?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再多的计谋、再多的底蕴都无济于事。
世家最不怕玩心眼子,千年的底蕴,个个都是老狐狸,可面对刀兵,他们同样也得跪。
世家可以养家丁,却不能养私兵,这是皇朝的底线,可以经济封锁,却不敢刀兵相见。
别看时年只带了两千亲兵,就这两千亲兵也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更何况,他岳父可是定远侯章徊,掌管京营五万大军,足够让整个京城覆灭。
所以,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能打听到那车里到底装了什么吗?”不到万不得已,郑勉真不想跟时年正面对上。
众人齐齐摇头,挡的那么严实,谁能看到?
郑勉叹气,“这便有些为难了,若贸然行动,穆时年绝不会善罢甘休,没准还会趁机将我等一网打尽。”
“大人,不如还是对小皇帝下手,然后嫁祸给穆时年,让他们两败俱伤。”有人出主意。
可话刚一出口,就有人投来鄙夷的目光,“以前能这么做,可如今就是臭的不能再臭的一步棋。
你信不信,小皇帝一死,那穆时年立刻便会登基,还能打着给他报仇的旗号,将我等一网打尽。”
众人一阵沉默,这话一点错都没有,以前敢给小皇帝下毒,那是因为穆时年不在,如今却是不行了,否则就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要在下说,干脆请江湖绿林刺杀他,多请一些,任他穆时年武功再高,也经不起车轮战的消耗!”这时又有人提议。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那你觉得请多少合适?穆时年是一个人没错,可别忘了,他还有两千亲兵,个个都是身经百战之人,没个大几千人都近不了他的身。
请这几千人的钱财事小,如何进城?又如何安置?你真以为那穆时年是蠢货不成?能和北戎对峙十几年而不落下风,又岂是平庸之辈?”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就眼睁睁看着他将我们的根基一点点挖出来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