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可就不同了,有人欢喜有人忧!
欢喜的人想的是,摄政王果然大公无私,宁愿委屈自己也要为百姓分忧,这真的很好,比如镇国公沈奕就是这般想的,看向时年的眼神都带着敬佩。
忧的人就多了,尤其是承恩公和那些文臣,他们想的更多,北疆40万大军的军饷,摄政王说挪就挪,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北疆不缺钱粮。
他哪来的那么多银钱?不用朝廷给军饷,那北军还有几人知道皇帝的?怕不是早就成了摄政王的私兵吧?
这样一来,朝廷如何掌控,以前还能用钱粮卡一卡脖子,现在连卡都卡不住了,摄政王想造反,谁能拦得住?
要知道,军队也分三六九等,最精锐的军队无疑就是北疆,不仅有五万骑兵,步卒同样勇猛。
常年生活在生死一线的部队,和常年训练却没机会上战场的部队,那能一样吗?
有钱、有兵、还有权的摄政王真的没想法吗?
卓越此时急的都冒汗了,他打算下朝后一定要问问女儿,这穆时年你到底拿没拿下?这可是关系到生死存亡啊!
知道时年和太后关系的官员也着急,太后到底有没有笼络住摄政王?笼络不住的话,可就要换主子了!
所以说,当权者怎么做都有人不满意,就像鸡蛋里挑骨头似的,总有各种理由。
时年可不在乎会不会有人挑自己的骨头,谁敢挑他的骨头,他就拆了谁的骨头,我让你挑?
他现在想的是如何丰盈国库,托两世现代人的福,他学到的知识还真不少,尤其第二世,对经济金融更是了如指掌。
想要国库丰盈,还得从商税下手,农民能有几个钱?都是土里刨食的,一年到头辛辛苦苦,连肚子都填不饱,还得交税,这不是欺负人吗?
还有这选官制度,时年实在忍不了。
大雍朝连科举都没有,还是推荐制,也就是“举孝廉”,推举上来的官员八成都是世家子弟,像李岘这样的寒门出身,都是他们的附庸。
“翰林学士何在?”时年朗声问道。
“臣在!”翰林院大学士出列躬身行礼。
“拟旨……”时年打算从现在起,整顿税务。
大臣们听完时年的要求,全体傻眼,这……这是要掘世家的根基啊!
“摄政王三思啊!”崔泽第一时间出列,表现的那叫一个痛心疾首,痛哭道:
“王爷骤改税制,罢旧规、立新则,增商贾之税,夺户部之权,臣以为此举大违祖制,祸乱国本,切不可行!
我朝立国,以农为本,以商为末。旧制三十税一,宽仁惠民,百业由此安定。
今妄改税法,普商十税一,奢品十税三,横征暴敛,重剥商贾。
天下商行,多系世家勋贵营生,税重则业衰,业衰则民散,民散则国用自竭,不过剜肉补疮之举。
且农户进城免税,看似惠民,实则扰市乱规;诸税一概收银,废黜实物,天下银钱有限,小民无银完税,必致官逼民反。
更立税务司,脱离户部,直辖御前,非但侵夺六部职权,紊乱官制,更使权臣得掌税利之权,动摇国本。
臣世受国恩,门庭清贵,目睹新政弊害万千,不敢缄默。伏望摄政王收回成命,恪守祖制,轻徭薄赋,安世家之心,稳天下之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