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章 万鹤引雷(2 / 2)重生港娱:我把电影拍成了神话首页

片场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欢呼声终于爆开。

两个多月的夜戏、爆破、尸妆和赶工,在这一刻全部结束。

陆景辉让人把早已准备好的烧猪抬出来,又给每个演职人员发了杀青利是。

钱不多。

只是讨个好意头。

...

晚上杀青宴还是安排在九龙冰室。

这两个月被压榨得有多惨,今晚闹得便有多凶。

武行们抱着酒瓶在桌边猜拳,平日见到刘伟昌便低头走路的场务,也敢扯着嗓子唱歌,跑调跑得连隔壁桌都开始鼓掌。

钱少乐最先撑不住,这段时间背着道具、跑夜戏、挨刘伟昌叼,身体早已经到了极限,酒还没有喝几口,便靠在椅子上睡着。

叶媚赤着脚坐在椅子上同几个年轻演员猜拳。

阿美翻旧账,将谁拍夜戏时睡进棺材、谁戴着尸妆去厕所吓哭场务,一件件拿出来重新笑过。

两个多月的夜戏、爆破、尸妆和重拍,到了今晚,终于全成了可以拿来下酒的笑话。

陆景辉却只陪了一个小时,剩下阿珍镇场。

演员杀青以后可以睡觉,老板不行。

《伏仙村》拍完了镜头,却还没有真正成为一部能够卖进戏院的电影。

后面还有剪辑、配乐、光学特效和冲印,每一样都很磨人。

冲印公司的灯亮了一夜。

陆景辉不抽烟只喝咖啡,刘伟昌喝水叔手里的烟就没断过。

水叔把几段工作素材摆上剪辑台,石坚雷法、一修狮吼和千鹤放出的纸鹤分别占了三卷菲林,单独看都没有问题,接到一起却像三个人轮流登台献艺。

雷劈一次。

狮吼一次。

纸鹤再飞一次。

每一段都很威,合起来却散。

刘伟昌把剪辑表往桌上一放。

“前面大师兄劈完,观众刚坐稳,一修又出来吼,和尚吼完,再看一千只纸鹤慢慢飞,像三个戏班轮流上台拜神。”

也确实,若只是把三个人最威的镜头依次摆上去,观众不会觉得茅山众人正在共同破阵,只会觉得龙城请了三位师傅轮流出来表演收费法事。

水叔没有反驳,只把三段素材重新倒了一遍。

“不是镜头不够,是力量没有凝聚。”

陆景辉看着光台上的纸鹤。

“那就不要分三招。”

他伸手点在千鹤那段素材上。

“纸鹤做骨架。”

“一千只鹤不是最后出来摆阵,是先飞进全村,把阵线和阵钉全部找出来。”

他的手指移到一修的镜头。

“狮吼不是单独轰人。”

“纸鹤找到阵线以后,一修一吼,把藏在村民魂里的东西震出来,到时整张困神阵,沿着纸鹤一层层显出来。”

最后,他点向石坚掌心落雷的画面。

“这时候雷法才落。”

“不是乱劈,是顺着纸鹤拉出来的阵线,一路劈过去,把阵钉逐个打断。”

水叔眼睛一亮,重新盯着三组素材,手里的铅笔在纸上飞快画了几道线。

纸鹤先散,是眼。

狮吼震魂,是手。

雷光沿阵而走,是最后斩下去的刀。

三种效果不再争谁最大,反而一层托着一层,把整座伏仙村的大阵从黑暗里硬生生翻出来。

水叔把三卷菲林重新排开,嘴里低声算着曝光和遮罩的位置,片刻后,他抬起头。

“能做。”

“不过狮吼那一层不能做成佛光,一出金光便会同雷撞色,我要把魂线震成灰白,雷落下时才有地方走。”

“做出来一定好看。”

“啧啧,辉仔,你主意够靓!”

水叔本来越说越激动,说到后面突然眼睛一瞪。

“这么好看,加钱呐扑街!”

...

三个人围着剪辑台,一直改到天亮。

没有完整样片。

只有重新排好的镜头次序、满纸的曝光标记,以及一场终于从三个人轮流放招,变成真正八方合力破阵的高潮。

第二天一大早,喝了不下五杯咖啡的陆景辉走出冲印公司,眼睛通红,亢奋又难受。

街边报摊刚刚摆上当天报纸,他随手翻开一张娱乐小报。

《艳尸拜月》苏曼妮的薄纱宣传照仍占着相当的版面,《一眉道人》正式定档的消息压在旁边,最下面还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龙城新片迟迟没有消息,业内猜测成片质量或有问题”。

陆景辉拿起来看了一眼,随手放回报摊。

报摊老板忍不住问:“陆生,你那部戏究竟拍成什么样了?”

陆景辉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准备好二十块,龙城保你三魂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