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家有奖励,输家受惩罚。
果然,他的目光在子女们脸上扫过,随即缓缓说道:
“各位,按照家族传统,到了晚餐时间了。我要考考你们问题,看看你们这段时间进展如何了。”
听到这话,小肯尼迪就先噩梦一般,整个人都缩了缩。
不过没有用,这就像期末考试一样,老师不会因为你不想就不考。
该考还得考,考完名次表还得贴墙上,一个月也不撕下去那种。
他先看向最小的凯瑟琳,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凯瑟琳,最近在学校学了什么?”
凯瑟琳挺直了腰板,像个小大人一样回答:“上个月学了数学,乘法。”
“那好,”老约瑟夫点了点头,“十二乘以十二是多少?”
“一百四十四。”凯瑟琳脱口而出,几乎没有犹豫。
“十五乘以十五?”
“两百二十五。”
“十八乘以十八?”
凯瑟琳歪着脑袋想了一秒:“三百二十四。”
老约瑟夫的眉毛微微挑了挑:“再算一遍。”
凯瑟琳掰着手指头,嘴唇无声地动了动,然后抬起头,语气笃定:“三百二十四。”
老约瑟夫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这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凯瑟琳见状,像是得到了什么大奖似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飞快地补充道:“爸爸,我上周的算数考试得了全班第一!”
“很好,肯尼迪家的孩子,要么第一,要么失败。”老约瑟夫如是说。
闻言凯瑟琳松了一口气,算是逃过的父亲的火力。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小肯尼迪,那种柔和瞬间消失了。
“约翰,”老约瑟夫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就像是头砸下来,“你最近没去学校,那你在读什么?”
小肯尼迪的背一下子绷直了:“我在读......西塞罗的《论演说家》。”
“哦?”老约瑟夫挑了挑眉,“那你应该知道,西塞罗认为一个优秀的演说家需要具备哪些素质?”
闻言,路德微微一愣。
要知道这本书可是出了名的艰难晦涩,成年人都不一定看得懂,老约瑟夫竟然要求十来岁的儿子看?
这是不是也有点,太拔苗助长了点?
反正不管怎么说,路德自己肯定是没法理解的,他十来岁的时候还在玩泥巴呢。
就算到了十八岁,上大学的第一天,也像个孩子一样到处找网吧。
而就在20世纪,富人们对子女的教育已经苛刻到这种地步了吗?
缺乏了相关阅历和深度思考,就算这时候勉强去学,最后也只能是囫囵吞枣,不伦不类。
无他,学习跟自己年龄不匹配的知识,那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无法消化。
果然,下一刻小肯尼迪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
他的脸颊开始泛红,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那些浅褐色的雀斑在红晕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扎眼。
“嗯......天赋、知识、......还有......”
“还有?”老约瑟夫的声音冷下来。
“还有......练习......”小肯尼迪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那你告诉我,”老约瑟夫放下了手里的餐巾,“西塞罗在《论演说家》第一卷中,是怎么区分‘eloquent’(雄辩)和‘eloquentissimus’(极雄辩)的?”
这个问题一出,小肯尼迪彻底卡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