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丙润正感慨着,听筒里传来陈眉的质问:“你不知道?”
“劝你说话客气点。别仗着自己年纪大,就居高临下地跟我说话。”骆丙润知道这时候得给至尊虎撑腰,语气也冷了下来。
“好!好!好!我敬着你!”陈眉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骆丙润听完,只说了一句:“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陈眉冷冷地问。
“知道这事电话里说不清楚。明天中午‘有骨气’是吧?我去看看。”骆丙润挂了电话。
他虽然不知道至尊虎和陈山是不是真的在构陷太子,但这不重要。只要有由头能抢地盘,才是关键。就算最后谈不拢,大不了兵戎相见,到时候自然见分晓。
第二天中午,湾仔英皇道十八号,“有骨气”酒楼。
说到“有骨气”,混社团的人没有不知道的。这家店的老板是号码帮一个金盆洗手的前辈。江湖人一只脚踏在监狱里,另一只脚踏在棺材里,不管成败,都盼着能有个善终。所以社团谈判都喜欢选在这里。谈得拢最好,谈不拢也要看在老前辈的面子上,不说难听话,不出门就动手。这是江湖上不成文的规矩。
此刻,二楼的包厢里坐满了人。洪泰这边来了龙头陈眉、少东太子,还有各个堂口的揸fit人,差不多二十个人。东星这边只有两个人:赵烈和骆丙润。还有就是当事人陈山。
人到齐了,谈判正式开始。
骆丙润扫了一眼洪泰的人,目光落在陈眉身上,阴阳怪气地开了口:“谈判而已,至尊虎特意选了‘有骨气’,你带着全社的大底来是什么意思?”
“怎么?心虚了?怕我掀桌子?”
说完,他敲了敲桌面:“眉哥你放心,这里是‘有骨气’,没人敢掀桌子!”
陈眉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人多不一定就有面子,得看是什么场合。今天洪泰来的人多,反而显得心虚;东星只有两个人,底气却足得很。
“骆驼,废话少说。”陈眉绷着脸,“陈山诬陷太子黑吃黑,洪泰绝不认账。你要是想以势压人,趁早死了这条心。”
骆丙润点了根烟,吸了一口:“至尊虎,你来说。”
“好。”赵烈点了点头,看向陈眉,“眉叔,陈山是当事人,他指认太子黑吃黑。你不认账,可以拿出证据来。”
“让我自证清白?我混社团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话,别拿来糊弄我!”
陈眉冷哼一声,“陈山无中生有,你至尊虎就仗势给他撑腰?汇丰银行难道可以随便在路上抓一个人,说他欠了十个亿?他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没有欠钱,就得还债?”
他喝了口茶润润嗓子,又瞥了陈山一眼:“你仗着至尊虎给你撑腰,就往太子身上泼脏水?我虽然斗不过东星,但我可以把你碎尸万段,扔到香港的四个角落里去!你死了也别想留全尸!”
“说你睡了我儿媳妇……你老婆人呢?叫她来对质!太子身上哪里有痣,你老婆要是能说出来,我立马写一千万的支票,还把太子的女人送到你床上去!”
陈眉老谋深算,这一手玩得滴水不漏。按常理,到了这一步,陈山就该把老婆叫来,指认太子身上的痣位,才能继续往下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