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那谢燕虽说性子泼辣刁蛮了些,模样生得还是挺俊的,怎么就成了灾星了?”同席有一个不明就里的,一脸疑惑开口问。
李轩哼了一声:“模样好不好有什么用!她可是个命里带煞的!
听我家里长辈说,想当初那昭德郡王家里是有两子一女,之后王妃又生了一对龙凤胎,结果龙凤胎出生没多久,前头的那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就相继夭折了。
有一个算命的术士给昭德王妃算了一卦,说是龙凤胎中有灾星,与双亲兄姐缘浅,必须趁早送走,长大成人了才能接回家,否则双方必有所失。
王妃不信,没有理会,结果又过两年就死了!”
旁人此刻脸上纷纷露出惊惧的神色。
李轩对他们的表情十分满意,又继续说道:“昭德郡王这才不得不信了,叫家中一些老仆、嬷嬷带着那兄妹俩去偏远的封地别院住,这才算保住了自己的一条老命。
本来要就这样,倒也没人知道那兄妹俩谁是灾星,偏偏那谢宁到了别院之后,大病小病闹个不停,到了十一二岁的时候更是差一点就直接病死。
昭德郡王没法子,只好叫人把儿子先接回来养病,没曾想,谢宁一回京城立马就好了,之后就再没闹过病!
所以啊,在爹妈身边克死自己的娘亲兄姐,送去别院还差一点把自己的孪生哥哥都克死了,那谢燕不是灾星,谁是灾星?
她若不是灾星,能被丢在外头那么多年,倒是十六七岁了才不得不接回来?”
李轩说完,看了看几个同伴,见他们脸上的表情更加恐惧,忍不住嗤笑出来:“我说,你们几个用不用这么胆小如鼠?至于怕成这样吗?
那昭德郡王,天天拿补药当饭吃,不也硬是撑到现在还没被谢燕给克死,咱们且不用担心呢!”
刚说完,一个温柔的女声也正好在这个时候贴着他耳畔响起:“他们不是胆小如鼠,只是眼神儿比你好罢了……”
李轩头皮一阵发麻,后背的汗毛都要竖了起来,下意识想要起身,却被身后的谢燕一只手按在肩膀上,硬是连站都站不起来。
“我说上次怎么光天化日之下,你就敢如此胆大妄为,堵着人家小娘子非要纳人家做妾,刚刚听到你家中长辈舌头也这么长,便什么都明白了。”谢燕的声调听起来很轻快,脸上也挂着浅笑,“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上梁不正下梁歪,该教自家孩儿的礼义廉耻,一个字也没教,光顾着在私下里嚼别人家的舌头了!”
“谢、谢燕!上次的事我、我大人大量,既往不咎,”李轩额头直冒汗,但是当着一众狐朋狗友的面又不想认怂,只好硬撑着,梗着脖子对身后的谢燕道,“我方才说的,哪一桩不是事实?怎个就说不得?
倒是你,若是不想被人说成灾星祸害,便管好你自己,不要恣意妄为——”
“那可不成。”谢燕的声音如银铃一般,清脆,好听,又透着那么一股子冷意,“我若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辜负了你们给我安的那恶名?”
说罢,她提起手中的茶壶,兜头从李轩的脑袋上淋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