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黑虎声音粗重:“当真?你没看错?”
“绝对没有,民女用性命担保!”沈轻雪忙不迭点头。
李黑虎兴奋道:“发了,发了,就知道他们买通刑部嬷嬷,就是为了夹带银票……”
“这趟总算没白跑。”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啪”地一拍桌子。
他腾地站起来道:“他奶奶的,萧家竟敢藏这么多赃款,老子这就去把东西搜出来!”
“站住!”李黑虎冷斥一声。
王胖子愣住了。
李黑虎慢悠悠地把小棍从嘴里拿下来,嘴角扯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是想敲锣打鼓告诉所有人咱们没收了银子?”
王胖子这才明白过来,明面上搜出来就得充公,挠了挠头:“那……怎么办?”
李黑虎阴狠道:“暗地里动手。”
麻老二手里转着核桃,阴森森地盯着沈轻雪道:“这事我们知道了,不过急不得,得先摸清楚她把东西藏在哪儿了。”
“我见她藏在板车底下!”沈轻雪连忙说。
麻老二摇了摇头:“她不会藏在明处,银票应该贴身缝在棉衣里,珠宝应该是塞在暗格之类的地方。”
李黑虎从袖子里掏出一小瓶药,道:“这迷药给她喝了,剩下的事我们来办,你去盯着她,别让她把东西转移。”
沈轻雪心里一凉:“在雪地里蹲着,岂不是要冻死?”
李黑虎冷眼看她,忽然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凶狠道:“既然上了我这条船,就得听我的。”
说完,粗糙的手指在她脸上摩挲了一下。
诱哄道:“放心,不会让你白挨冻,说吧,你想要什么?”
沈轻雪眼里闪过沈轻眉对自己的嘲讽。
长这么大,她从未受过这种屈辱。
想到这儿,她心里恨意翻滚。
于是咬牙切齿道:“我就是看不得她那张狂样子,您把那马没收。”
“我就要她一直拉板车,拉到死!”
比起要她的命,她更想看她活着受罪。
想想都觉得痛快。
李黑虎盯着她那双恨意翻滚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丝不屑的笑。
这女人又蠢又坏又贪,为了自己痛快就能卖亲妹妹。
这样也好,这种人用起来放心,甩起来也干脆。
“行。”他痛快利落的答应。
李黑虎从椅背上扯下一件黑色厚棉衣,又从桌上捞了几个肉包子。
像丢给狗一样随手丢在地上。
沈轻雪顾不上脸面,跪下去把包子揣进怀里。
穿上衣服拉开门走了。
李黑虎回头对王胖子吩咐道:“胖子,这件事儿你去办,那女人有点邪性,王五说被她电过,你会做套熊的陷阱,你带几个会功夫的兄弟,剥了她的衣服,先把银票弄到手。”
王胖子搓着手嘿嘿一笑:“得嘞,头儿你放心。”
心里想着,那女人是世子夫人。
又长得水灵灵的。
自己趁机把她搞到手,那真比吸了寒食粉还要过瘾。
麻老二转着核桃,看着他一脸淫笑。
淡淡地提醒:“别怪我没提醒你,她可是世子女人,你手脚干净点,别惹一身骚。”
王胖子摆了摆手:“您放心,等搜出银票,人赃俱获,兄弟会让她老老实实闭上嘴。”
沈轻雪躲在帐篷外的枯树丛里。
啃完最后一个包子,肚子里那股饥饿总算消下去一些。
可风还在刮,像砂纸一样磨着她的脸。
她浑身发抖,牙齿咯咯响。
沈轻眉都是你害我,挨冻受饿。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得清醒了几分。
沈轻眉,等你把银票和箱子全搜出来,治你一个贪没脏产之罪。
今晚站雪地的罪,我也要让你尝尝。
她又蹲了半个时辰,脚已经麻了。
她扶着墙想站起来,膝盖一软,整个人歪了下去。
“扑通”一声。她倒在地上。
一个半夜出来解手的女人被吓了一跳,尖叫着跑开了。
顾惊玦正好从附近经过,听见动静赶过来,一眼看见她倒在墙根下。
他几步上前打横抱起,转身往破柴房走去。
沈轻雪缩在他怀里,脸埋进他肩窝里,冻得发白的嘴唇微微抖着。
顾惊玦添了柴火,给她暖了半夜,人才缓过来。
天刚朦朦亮,沈轻眉正做美梦,笑得唇角弯弯。
外面的喧闹起来。
“会喘气的都滚出来!”
“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紧接着棍棒打在皮肉上的闷响混着哭嚎,乱成一锅粥。
她被惊醒,从房车空间里瞬移出来。
一抬头便对上一双清冷如冰的寒眸。
萧烬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晨光落进他琉璃般通透的眼底,像一捧碎冰映着天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