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田大婆的大孙子相中了一家的姑娘,可那家的姑娘要的聘礼过于高,别家都给十两聘礼,那家非要二十两。
田大婆家可给不起。
可大孙子要死要活非要娶那姑娘,田大婆正愁没有银子时,她大媳妇说隔壁村周员外的儿子病了,要收一个冲喜的女娃,开二十两银子的好处费,说不如让二房田福生的女儿田小花过去。
田大婆听到这个建议,就马上来找田福生商议,没想到,一向老实迂腐的田福生这回却死也不答应。
田大婆一怒之下,就带上全家来闹事给田福生施压。
为了不让邻居们说她霸道,她就数落田福生是白眼狼养他五年不知还恩。
果然,她如此一闹,田福生不敢辩驳一句不说,邻居们全都不敢帮田福生说话了。
苏月华看向田大婆,手里的木棍在空中划了个半圆:“你说你养了田福生五年?那我问你,他多大开始给你家干活?”
田大婆一愣:“这……这跟他几岁干活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苏月华步步逼近,“据我所知,田福生五岁就开始帮你家放牛砍柴,八岁就开始下地干活,一年到头吃的却是剩饭剩菜,穿的也是你家孩子不要的破衣裳!
“这叫养?这叫使唤长工!他十岁就被你撵走了,连剩饭也没有给他吃了吧?但干活还是没少让他干!”
“你……你胡说八道!没有的事!”田大婆心虚地眼神乱闪。
苏月华冷笑,“那你倒是说说,他十五岁那年冬天,为了给你家砍柴摔断了腿,你们给他请大夫了吗?
“他二十岁成亲,你们大房出了一文钱吗?他生了孩子,你们送过一个鸡蛋吗?
“反倒是你们家孩子生病了,要他送钱送物,你们家孩子成亲了,要他帮忙出聘礼钱!
“你们哪是让田福生还恩?这是挟恩图报这是把田福生当摇钱树呢!”
苏月华每说一句,田大婆的脸色就白一分。
周围的邻居也开始窃窃私语,有些人甚至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苏月华嘲讽地看向田大婆:“五年养育之恩,呵呵,你要是真把他当侄子疼,就不会逼着他十岁的闺女去给一个快死的人冲喜!
“你自己没本事给大孙子赚聘礼钱,就将主意打到侄孙女田小花的身上?真是不要脸!
“要卖孙女卖你自家的,侄孙女与你无关!
“卖侄孙女算什么本事?欺负老实人是吧?”
“你……你……”田大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月华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了我?”苏月华叉着腰,下巴一抬,“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田小花,哪儿也不去!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先问问我这根棍子答不答应!”
说完,她回头冲田福生两口子一努嘴:“进屋!”
田福生和柳春娘对视一眼,赶紧抱起两个孩子,连滚带爬地跑进了屋里。
田大婆的大孙子田金宝,眼睁睁看着田小花进了屋,没人换聘礼钱了,顿时慌了神。
跺脚摆手拉着田大婆哭起来,“奶,田小花不答应,可怎么办啊?我媳妇还怎么娶啊?”
他一哭,他娘刘氏心疼得不行,又催促起田大婆,“娘,你快想办法啊!金宝一会儿又闹上吊,您就没大孙子了啊!”
“田福生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田大壮指着门破口大骂。
田大婆被儿子媳妇和大孙子闹得心烦意乱。
她咬了咬牙,朝儿子们大手一挥,“大壮二壮,把人给我抢回来!”
苏月华瞪大双眼,居然这么嚣张?
文的行不通,就来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