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这样，崔芳还是又问了一句：“你没忽悠我吧？”

“骗你我不得好死。”老赵说。

“呸呸呸，这种话怎么能说呢！”崔芳说。

又消化了一会，崔芳突然想起一件事，说道：“前天小俣给我打电话时也说了他有女朋友，可他在挂电话时，突然说了一句，改天带她们来见咱们，你说……倾城该不会是二婚，已经跟别人生过孩子了吧？”

“小俣说他是倾城的初恋，而且，看倾城的样子，也不像生过孩子的。”老赵说。

“那‘她们’是怎么回事？”崔芳问。

“可能是口误吧。”老赵说。

“算了，等着吧，如果是疖子，早晚要出头。”崔芳说。

“对了，过两天，倾城可能要来看咱们，你有个心里准备。”老赵说。

“倾城真这么主动？”崔芳问。

“是挺主动的，依我看，要是小俣松口，她恨不得今天就跟小俣领证。”老赵说。

“那让他们领啊，说不准明年我就能抱上大孙子了。”崔芳说。

“你不怕这里面有事？”老赵说。

“这……还是等等吧。”崔芳说。

“你不是加上倾城的好友了吗，你多跟倾城聊聊，旁敲侧击一下，尽快搞清楚这里面的事，要是没问题，让他们尽快完婚。”老赵说。

“好。”崔芳答应下来。

挂断了崔芳的电话，老赵并没有离开，而是又返回银行。

回到贵宾室，老赵给大冰柜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老赵很亲热又很尊敬地说：“大哥，你卡号发一个给我，我把钱还你。”

“有钱了？”大冰柜问。

“有了。”老赵说。

“行，我发给你。”大冰柜说。

“大哥，这几天我可能有点忙，过几天我去看你。”老赵说。

“好。”大冰柜说。

挂断了大冰柜的电话，老赵在第一时间把欠大冰柜的100万给还了。

接下来，老赵开启了还还还的模式。

多到几十万。

少到几千。

那些关系好的，欠多少，老赵还多少。

——债之外的人情，不是多给点钱就能还上的，那些得今后的事上见。

那些关系一般的，比如只是生意关系的分包商、材料商、租赁商，老赵都会多给点，全当做是利息。

林鹭是个细心的人，她提醒老赵，把凭据留好，以免以后有纠纷时，没有证据。

老赵欣然接受，很郑重地将凭据全都收好。

离开银行，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老赵身上，驱散了压在他心头好多年的寒气。

老赵长久以来被债务压弯的脊梁，此刻挺得笔直。他心里那块沉甸甸的巨石轰然落地，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每一次呼吸都格外顺畅。

老赵长长舒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往后，他再也不用日夜盘算还钱，不用见到债主就心生愧疚了。

老赵自言自语：“现在只剩一个问题，那就是小俣和倾城，如果他们之间没问题，我家肯定得好好待倾城，绝不让倾城受半点委屈，如果他们之间有问题，那……大不了继续赚钱把这1000万还给倾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