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妩靠近,饥饿感彻底苏醒。
她轻轻吸气,缠绕白虎的污染立刻离开精神网,争相涌进她的身体。
破碎画面也随之闪过。
雪夜训练场上,年幼的赫连铮摔进积雪,膝间淌着血。高处传来冷硬训斥。
“赫连家不养弱者,自己站起来。”
少年白虎一次次冲向训练机甲,掌心磨破,依然不肯接受旁人的搀扶。
学院竞技场内,黑龙机甲的长刀横在他颈前。他咬紧牙关记下败局,转身走回训练室。
订婚宴灯火明亮,胆怯的小姑娘攥着他的衣袖,小声唤他阿铮。他冷着脸抽回手,走出几步,却在玻璃倒影里看了她一眼。
记忆极短,很快被涌来的力量冲散。
桑妩没有追逐那些画面,只管吞下盘踞多年的污染。
现实中,赫连铮紧绷的身体渐渐变了。
灼烧神经的刺痛正在消退,精神海像被清凉泉水浸过。陌生安抚师每吮走一口血,缠绕意识的黑暗便少去一层。
他仍恼怒那双手过分放肆,身体却背叛了意志。
托着下颌的手稍微用力,赫连铮便仰起脖颈。喉结沿着绷紧的颈线反复滚动,汗珠滑进锁骨,胸肌随着凌乱呼吸高高起伏。
分不清是痛苦,或是得到久违舒缓。
“嗯……”
低沉声音从他唇间溢出,比方才的怒斥轻了许多。
桑妩故意停了一下。
赫连铮的虎耳烦躁地动了动,胸膛起伏数次,终于从牙缝间挤出一句。
“既然能清除污染,就继续。”
桑妩好笑,重新俯下身。
她的唇贴得更深,掌心也沿着坚实胸膛慢慢抚过。白虎腕间的锁链时紧时松,仰起的颈线始终没有避开。
最初的斥责彻底消失。
隔离室里只剩金属轻响、交错呼吸,以及男人无法完全忍住的低哼。
偶尔她的牙尖触到伤口,赫连铮便会重重喘息,饱满胸肌在她掌下收紧。那张向来骄傲冷峻的脸被眼罩遮去大半,只剩绯红耳尖、微张薄唇与绷得漂亮的下颌。
几分钟后,又一缕黑红污染被桑妩吞进体内。
充沛力量涌向四肢,清晨那股沉重酸软一扫而空。
时间还够她回去上课,桑妩舔掉唇角残留的血,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隔离门重新合拢。
赫连铮靠在治疗椅中,黑色眼罩依然遮着眼睛。银白短发被汗浸湿,衣领大敞,颈侧留着一圈湿润红痕。胸膛久久无法恢复平静,虎耳更是红得醒目。
走廊外传来匆忙脚步。
门再次打开,赫连家的安抚师抱着仪器赶进来。
她看见治疗椅中的白虎,脚步猛地停住,手中的安抚仪险些掉到地上。
监测屏上的污染值从百分之八十二骤降到百分之三十七。这样的结果足够令整个帝国医疗界震动。
“赫连少爷,您这是……”
赫连铮身体一僵。
“你刚到?”
安抚师茫然点头。
“返航通道临时封锁,我刚刚赶到。”
治疗椅上的锁链骤然绷响。
赫连铮抬起被眼罩遮住的脸,颈侧那圈齿痕随着喉结滚动。
“刚才进来的人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