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边眼镜,缓步走到她面前,声音低得近乎情人间的耳语。
“又是医学奇迹吗?”
桑妩背贴着墙,双手动弹不得,却仍努力弯起红唇。
“闻医生把雌性绑成这样,似乎也不像正常的医疗检查。”
“你也不像正常的病人。”
闻祈年俯身靠近,目光沉静,透出令人心惊的痴迷。
“桑妩啊,若非谢临渊拦着,我早就把你弄进实验室了。”
桑妩呼吸微滞。
闻祈年盯着她看了片刻,唇边重新浮起温和笑意。
“不过你放心,这都是病人隐私。做医生的,会替你保密。”
缠在腕间的触手随即松开。
桑妩的双手落下来,其中一条触手却没有立刻离开,末端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这才缩回闻祈年白色医袍后面,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去玩吧。”
桑妩揉着泛红的手腕,警惕地退到门边。
直到房门在面前打开,她才转身走出去,脚步比平日快了不少。
乔绒正等在走廊里,看见她出来,惊讶地说:“桑妩你脸色怎么这么奇怪?闻医生吓到你了?”
桑妩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观察室。
“他平时喜欢用触手把病人吊起来?”
乔绒呆了呆,雪白兔耳尴尬地晃动两下。
“闻医生是克拉肯兽人,忙不过来的时候,他的触手的确会出来帮忙,看着是有一点奇怪,其实人很不错的。”
“哪里不错了?”桑妩愤愤地摸了摸手腕的红印。这个身体非常娇嫩,稍不留神就会留下红印。
小兔子解释道:“闻医生知道我家里穷,承担不起学费,破例让我来校医院做兼职。安抚室的工作也是他帮我申请的,不然一年级学员根本进不来。”
乔绒腕上的值班终端亮了。
乔绒看了眼终端,雪白兔耳猛地竖起。
“糟了,我该去安抚室值班了。桑妩,你和我一去吧,就一小会儿然后我们回寝室。”
桑妩点了点头,主要是她不太认识回宿舍的路。原主似乎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电梯一路沉入校医院地下。
“学院医院除了日常诊疗,也负责处理精神污染。”乔绒给她科普,“机甲系高年级学员都要跟随军团出战。遇到虫族、精神海容易受到影响,回来之后全在这里检查。”
“我没有安抚师资格,只能整理仪器、调配药剂。真正进入暗室的,全是经过认证的雌性安抚师。”
乔绒刷开工作通道,提醒道:“就在这里等我下,不要越过警戒线。”
小兔子说着,进去准备室里。
桑妩等在走廊上挺无聊的,就到处看。
这个世界对她来说陌生又神奇。
只要不离开学院,不遇到什么虫子,就比末世要安全的多,她可以放心探索。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沉重的声响。
桑妩不由向里面张望。
昏暗房间内,一排穿着军装的兽人坐在金属椅中。
他们全部戴着黑色眼罩,手腕固定在两侧扶手,长腿被迫分开,脚踝锁在椅脚,有的还戴着嘴套。
战斗服大多残破不堪,领口敞开,露出汗湿的喉结与大片结实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