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外围的零星枪声彻底平息。
张云铮拍了拍王田忠的肩膀:“王团长,这边收拾得差不多了。你留一个营扫尾,守死阵地。剩下的人全跟我走,去把东洋人的老窝给端了!”
奉天火车南站,也就是苏家屯车站。
这是关东军运输兵力和物资的生命线!
不立刻切断这条线,敌人的增援就会源源不断地开进来,奉天城迟早要变成绞肉机。
王田忠重重点头,眼中战意未退:“二公子放心去!只要我王田忠还有一口气,东洋人就别想踏进北大营半步!”
“好!”
张云铮转头大喝:“艾达王,一营长,二营长!带齐家伙,跟我出发!”
众人齐声怒吼领命。
趁着夜色掩护,张云铮带着加强营残部,外加六二一团的两个满编步兵营,两千多号人犹如幽灵一般,直奔南站杀去。
此时的南站灯火通明,防守却异常空虚。
为了今晚一口吞下奉天,关东军把家底都掏空了,这里只留了一个中队看守。
门口站岗的矮骡子甚至还在打瞌睡。
平日里根本没人敢靠近这里,他们的警惕性早就放松到了极点。
谁也没发觉,茫茫黑夜中,两千多名东北汉子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车站外围。
看着眼前这片西式建筑,张云铮眼中杀机四溢,低吼一声:“上刺刀!”
旁边的卫兵立刻递来一把寒光闪闪的军刺。张云铮动作利索,直接卡在手里的辽十三式步枪上。
东洋人的三八大盖出名了的长。
为了对付这种兵器,张云铮专门挑了这把东北兵工厂仿制的加长版步枪,装上刺刀后,甚至比毛瑟步枪还要长出一截!
“喀嚓!喀嚓!”
两千多把刺刀同时上膛,刀刃在冷月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张云铮端平步枪,发出一声响彻夜空的暴喝:“冲锋!”
话音未落,他本人已经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
“杀!”
艾达王紧跟其后。
加强营顶在最前面当尖刀。
两千多名东北汉子双眼通红,如同开闸的洪水,高呼着口号,席卷向火车站。
张云铮此刻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今晚,绝不是东北沦陷的国耻日,而是华夏男儿雄起的开端!
踏着东洋人的尸体,跟过去窝囊的自己彻底告别!
其实东北兵根本不是怂包。
谁穿上这身军装,不是为了保家卫国?
之所以被人骂作懦夫,全是因为上面的长官全是软骨头!
今晚,张云铮身先士卒,带头抗命反击,不仅守住了北大营,现在还要去掏敌人的老巢!
这种霸气,彻底点燃了全军上下深藏已久的血性。
国仇家恨,不共戴天!
必须用敌人的血,祭奠死去的冤魂!
......
车站站台前。
东洋哨兵野比正抬头看着月亮,脑子里全是远在岛国的老婆。
来华夏快两年了,他早就忘了女人的滋味。
不过满洲确实是个好地方,抢来的花姑娘水灵,吃的喝的全白拿。比在国内啃树皮强太多了。
等帝国彻底占领这片土地,好日子才刚开始。
还没等他做完白日梦,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猛地传来。
野比一转头,借着昏暗的灯光,只见乌压压一片黑影扑面而来!
“敌......”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
张云铮的刺刀精准切开他的喉管!
野比双手死死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里狂喷,闷哼一声栽倒在地,死不瞑目。
“敌袭!”
旁边另一名巡逻的东洋兵听到动静,转头正好看见同伴惨死。
这名东洋兵瞬间红了眼,端着带刺刀的三八大盖,哇哇大叫着朝张云铮猛扑过来:“该死的支那人!去死吧!”
面对突刺,张云铮连躲都没躲。
脚下踩实,手里辽十三式步枪猛地往外一拨。
“哐!”
上等桐油木打造的坚硬枪托,狠狠砸在敌人的枪管上,直接将对方的刺刀荡开。
紧接着,张云铮双臂发力,腰马合一,手中刺刀如毒蛇吐信,狠狠攮进东洋兵的心窝!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一脚踹飞尸体,张云铮抹了一把脸上的热血,放声咆哮:“全军听令!不接受投降,给我全部杀光!”
“杀!!!”
两千头下山猛虎彻底撕开防线,如同黑色的海啸,瞬间淹没了整个火车站。
密集的枪声和惨烈哀嚎交织在一起,响彻夜空!
......
与此同时,几里外的奉天城内,同样是一片焦热的火海。
警务处长黄海涛急得满头大汗,在城楼后方来回乱转。
本以为趁夜攻城的只是一些退伍的东洋浪人,谁知城外突然冒出上千名全副武装的关东军精锐,发起了疯狗般的猛攻!
要不是赵建德带着队伍及时赶到,奉天城门早被轰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