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县,一文楼内。
一处房间,几人坐在阴暗处,唯独一个面善斯文的中年男人坐在光影下。
“吴家已经去往安乐界了。”
男人擦了擦手上的血,将满是鲜血的手帕扔在了桌上。
“诸位,你们知道人和动物的区别吗?”
“就是得用脑。”
“世人都说坏人没有好下场,那是因为他们不用脑,坏人不用脑,又怎么可能活的长?”
“过去的事我不想提了,现在我只说两件事,以后所有猪仔的东西必须处理掉,若是再有今日之事,就用他的命来还。”
“另外!就是杜家,以我对杜衡的了解,他应该是不会开口的,但也不能冒险,丁长老,这祸事是你儿子闯下的,就由你去处理吧!”
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
“卫先生,那可是锦衣卫,你就不担心会出意外?”
面善男子冷眼看向阴影处的老者,半晌才从怀里摸出一个盒子,缓缓推了过去。
“做错事就要担责任,这个道理三岁孩童都知道,还用我教你吗?”
“记住,有些时候,活着比死更危险。”
……
半个时辰后,马良带人走进杜家。
“老大,不好了,吴家被灭门了。”
魏善眼神一凝,直接捏碎手中茶杯。
“有趣,一群狗东西都开始用脑了。”
魏善眼睛一转,指了指挂着的杜衡,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既然他们想要动脑,那就配合他们,将杜衡和那个贱人吊挂在门口大树上去。”
夜深人静,小雨依旧在继续肆虐。
街道上除了打更的更夫,只有三个巡卫提着灯笼在巡街。
“六爷,你真上过战场啊?”一个年轻巡卫满脸崇拜。
“那是!你以为六爷跟你玩呢?”
中年男人嚣张一笑,继续吹道:
“老子平日少出手,你们当我是假的,想当年咱们哥们八个在阵前厮杀,最后就剩下六爷一个,那种死局,没通天本领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叫六爷的刚吹完,边上一个瘦高个立刻开始捧哏。
“二愣子,说你傻,你还真傻!咱六爷要是没本事,知县和锦衣卫怎么都给咱六爷面子?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肯定是咱六爷有本事。”
“这倒是真的,我还没见过六爷跌过份呢!”
“呵!”六爷嘴角一歪,“小子,好好跟你六爷学吧!”
“六爷,精神。”
忽然,六爷脚步一停,将灯笼往巷内照了照。
“谁,谁在那,给老子出来。”
六爷抽刀,缓缓向巷内走去。
一阵风吹来,搅动地上落叶,昏黄的灯光缓缓移动,直至一群黑影出现在六爷眼前。
巷内站着几十人,人人身着飞鱼服,腰挂绣春刀,领头之人抬刀按在灯笼上,他们的脸始终藏在阴影里。
“六爷,咋了?”
二人刚进来,就听见六爷颤抖说道:
“锦,锦衣卫,是锦衣卫,快,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