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城,皇宫,真龙殿内。
武帝李元泽坐在桌前,一手抚摸着棋子,另一手拿着密折,眉头微微蹙起。
大太监霍承恩恭敬的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好啊!好啊!朕还没死呢!他们就开始狗咬狗了,还把氏族给牵扯了进来,实在是太妙了。”
武帝猛地按下手中棋子,直接将整个棋盘震成齑粉。
吓得霍承恩跟下面站着的锦衣卫指挥使沈廉直接跪在了地上。
“陛下息怒,龙体要紧。”
武帝拍了拍龙袍上的木屑,眼神深邃。
“老三平日里就跟老大狗咬狗,朕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竟然做出如此大事,就连朕的生辰纲都敢动了,那下次是不是该动朕的脑袋了?”
“承恩,传朕旨意,文妃教子无方,后宫干政,褫夺封号,降为嫔妃,处禁足半年,罚俸一年,吃穿用度减半。”
“老奴领命。”霍承恩赶紧拱手。
“对了,让禁军统领金羡光去一趟老三的府上,将整座王府给我封了,没朕的旨意不准放出来一个,更不准任何人进去。”
霍承恩心中大惊,这圈禁皇子可是大事,皇帝竟然只发了一道口谕,可见他这次是真的怒了。
“老奴……”
霍承恩还想说点什么,直接被武帝打断:
“立刻去办!”
“老奴领旨。”
霍承恩不敢再多言,直接先行退出真龙殿。
“沈廉,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沈廉稍作沉默,这才开口作答:
“陛下,这次办案子的是个聪明人,他自然看出了李家要陷害的是太子,所以密函里只字未提药王谷,一是怕陛下多心,二来也是不想卷入是非之中,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他是何人?”武帝有些感兴趣。
“幽州忘川县总旗宋江。”
沈廉说着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疑虑:
“臣怀疑宋江背后还有人,他不过八品中期,在忘川县任职三年,从未办过大案,臣不相信他的实力。”
“你的意思,有人办了此案,但却不愿意到台前来?”
“陛下明鉴。”
“呵!”武帝冷冷一笑:
“有趣,竟然还有人嫌弃做官的,实在是有意思。”
“对了,这李半城乃是文妃家中旧仆,你觉得此事背后是否有赵郡李氏参与?”
“臣觉得有。”
说到这,沈廉直起了身,眼神如刀:
“能在太子眼皮子底下将官船弄翻,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银子运去了八百里之外,并且还网罗了当地的县令和锦衣卫,非氏族所不能行。”
武帝将密折扔在桌上,缓缓起身,对着沈廉抬了抬手,示意其起身。
“看来还是朕太过仁慈了,这些氏族都快忘了这天下究竟是谁的了,这次就拿赵郡李氏开刀吧,不见点血,他们是不知道怕的。”
“还有锦衣卫也要彻查,凡是跟此事有关的,通通杀了,这刀都不是自己的了,留着何用。”
“至于这个宋江,你怎么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