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县,布衣街。
“老板,四碗水盆羊肉,八个胡饼。”
老板擦了擦手,小心的按在了冯权的手上,满脸堆笑:
“您这是做什么,吃我家的东西是魏爷看得起我们,哪能收您的钱啊。”
冯权将老板的手拨开,将一锭碎银扔在案上:
“收着吧,老大要是知道我吃东西不给钱,非得剥了我的皮。”
“好勒!爷,您先去坐,这就来。”
中年男人笑着收下了钱,魏善的狠辣他们早有耳闻,但老百姓却非常喜欢他们这帮锦衣卫,因为他们从不欺负穷人。
冯权笑嘻嘻的坐回座位,端起茶喝了一口:
“这次杀的太爽了,以后周边几个县,谁敢不给我们面子。”
“得了吧,要不是老大,咱们早废了。”
马良白了冯权一眼,实在替对方的智商堪忧。
冯权也不恼,只是有些疑惑的看向魏善:
“对了,老大,这次咱们破了这么大案子,上面肯定会升你,可你为什么要不让总旗在战报中加上你的名字?”
魏善扫了眼冯权,冷冷开口:
“我的事你们别打听,只要记住跟着我保证能让你们吃香喝辣的,这就够了。”
冯权不敢再问,过了半晌才自顾自的摇头叹息:
“就是可惜没能揪出李半城背后的人,否则估计咱们的好处肯定更多。”
马良有些无语:“蠢货,你以为老大不知道背后之人是谁?你猜老大为啥不查了?”
“为啥?”
冯权眼神清澈且愚蠢,一副不懂就问的模样。
魏善看了眼马良,饶有兴致的开口:“你说说是为何?”
马良有些为难:“老大,我真能说吗?”
魏善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拍在马良脑袋上:“说!”
“既然老大让我说,那卑职可就斗胆一言了。”
马良讪讪一笑,看了眼周围,这才小声说道:
“那文妃可是三皇子李砚的生母,这李家自然是在替三皇子做事,一百八十万两对那位来说自然不是大事,但这可是生辰纲,那无疑是在打那位的脸,他自然会龙颜大怒,所以太子李呈就要倒霉了。”
“他们偷走生辰纲跟太子有啥关系?何况我们替皇帝找到银子,揪出幕后之人,皇帝应该高兴才对吧?”
冯权依旧清澈且愚蠢。
“你这脑子是被那群老娘们吸干了?”马良有些无语。
“你动脑子想想,负责生辰纲的可是太子,偏偏这生辰纲最后的目的地竟然是药王谷,药王谷谷主石震天的长女石凤可是太子的侧妃,你说皇帝会怀疑谁?”
“按照常理,知道真相后,那位一定会重罚三皇子,但偏偏那位生性多疑,如果他看到密报中涉及三皇子,他一定会怀疑此事与党争有关,到时一定会派人来彻查我等和太子的关系。”
马良说到这看了眼魏善,他自然没说出心中的怀疑。
“即便查不到什么,但最后如果那位想平息这桩丑事,那我们这群办案的锦衣卫就会立刻变成唯一知道丑闻的麻烦,结果可想而知。”
“但老大只上报到李家家主被害,那位自然知道后面还有人,他只要想查,真相呼之欲出,那时候他不仅不会怀疑锦衣卫,更不会怀疑太子,只会觉得那是三皇子对太子使的手段,这就叫美酒饮到微醉处的恰到好处。”
“妈的!好险,要是老大查到药王谷,那我们岂不是都得成了替罪羊。”
冯权长出一口气,感慨万千:
“还真是伴君如伴虎,以后咱还是都听老大的吧!”
魏善没理会冯权的话,只是淡淡看了眼马良,看问题深远,说话点到为止,还真是不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