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门内萧珩站在桌旁,看了眼锦盒又低头看了一眼身下,有些懊恼的闭了闭眼。
过了片刻这才伸手,打开了锦盒。
一柄精致的匕首静静的躺在锦盒内,刀柄和刀鞘上花纹繁复,但却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萧珩伸手取出匕首,拔了刀鞘,正要研究刀刃,整个人却忽然僵住了,缓缓张开手,看着掌心的刀柄。
书房门被敲响,文忠的声音在外响起:“爷?”
萧珩猛然回神,仿佛掌心仿佛被烫到了一般,急忙将匕首放回锦盒,盖上了盖子理了理衣衫,这才轻咳了一声开口道:“进。”
文忠与文武进了屋,好奇的看着锦盒。
萧珩不动神色侧身挡住,看着二人道:“何事?”
文忠正要开口,文武却已经先出了声,好奇的探了脑袋过去看着锦盒道:“爷,秦姑娘给您送的匕首什么样?”
“不什么样,就是普通的匕首。”
萧珩直接拿起锦盒,转身来到桌后放入抽屉,看着二人道:“还有别的事?”
文武挠了挠脑袋:“不应该啊,秦姑娘亲手雕的花纹,应该很特别才是。是不是爷没仔细……”
啪!
后脑勺挨了一巴掌,文武皱眉看着文忠:“你打我干嘛?”
文忠朝他翻了个白眼:“我让你少动点脑子,不是让你没脑子!”
“我有脑子啊!”
文武不服:“我就是有脑子,才会觉得是爷没仔细看嘛!”
文忠闭了闭眼,多少有点绝望。
干脆拎了他的耳朵,拽着就朝外间走:“该动的脑子不动,不该动的转的飞快!你长脑子,就该知道什么事儿能问,什么事能问,什么事儿不能问!让厨房给你留点鱼籽,补补脑子吧!”
二人的声音渐渐消失,萧珩垂眸看着抽屉,犹豫片刻取出锦盒打开,看着里间花纹繁复的刀柄,手指微动。
他缓缓伸出手,却在即将触及刀柄的那一霎,啪的一声盖上了锦盒。
一回到院子,如画便憋不住了,笑着低声道:“小姐,你说世子到底能不能摸出来?”
如诗掩唇轻笑,低低道:“世子是习武之人,对这些兵器尤为敏感,入手一握肯定就知道那是暗雕,雕的是个裸身女子。至于会不会认为,那个女子就是咱们小姐,就不好说了。”
没错,剑柄上用暗纹雕了女子的裸身。
该送萧珩什么礼,秦婉费了不少心思。
当初她不知道给她唱小曲的人就是男主萧珩,也不知道侯府是个什么样的情形,但她是冲着勾引他来的,送的这第一份礼,就是他们的第一次交集,务必得让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最好是让他察觉到她的勾引,但又不能太明目张胆,更不能留下证据。
秦婉思索良久,这才想出了这么一招。
暗纹用肉眼根本看不出是个立雕,得用握的才能察觉。他是永安侯世子,又是领军打仗的,她送个兵器没有任何问题。
即便他察觉出来了,也不可能明着找她算账,退礼那就更不可能了,毕竟她给每个人都送了,单单他退回,那就是他不懂事了。
若他私下里来寻她,就是正中下怀。
当然了,若他不是给她唱小曲的萧珩,她也不可能说什么暗纹是她亲手所刻,毕竟万一他是个傻的,直接捅破此事,她也能装作不知,义正言辞推托给工匠。
甚至还能倒打一耙,说他是心黄,所以看什么都黄。

